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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我在這家老電影院工作了三年，每晚十點半清場，十一點關門。今晚的觀眾走得很慢，最后只剩下一個男人，坐在倒數(shù)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又是他。
我認識他。準確地說，我認識他的背影。三個月來，他幾乎每晚都來，買同一場次——十點場的《情欲電影院》。那是部老片子，講一個電影放映員和女觀眾之間的秘密。他不看新片，不換座位，甚至不吃爆米花。他只是安靜地坐著，等銀幕上那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脫下高跟鞋，把腳踝搭在男人肩上，然后他會微微前傾，像在等待什么不可救藥的東西。
我走過去，在他身旁的座位坐下。“要打烊了?！蔽艺f。他沒轉(zhuǎn)頭，銀幕的光在他側臉上游移，眼睛映著那些未盡的畫面。電影剛好放到最后一段，放映員坐在空蕩蕩的影院里，看著滿屏雪花點的膠片傻笑。
“她后來怎么樣了？”他問，聲音低啞，像從很深的地方浮上來。
“嫁給了別人?！蔽艺f。我看過幾十遍了。
他笑了一下，站起來，卻沒有走的意思。他轉(zhuǎn)過身，終于正眼看我。那雙眼睛出乎意料的年輕，或許三十出頭，但瞳孔里有什么東西是舊的，像這影院里落灰的天鵝絨幕布。
“你知道我為什么總坐這里嗎？”他說著，手抬起來，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腕——不是撫摸，只是碰，像試探水溫?！耙驗槟忝看谓?jīng)過這排座位，香水味都會在空氣里停留七秒?！?
我該后退的。地板上的安全出口燈亮著綠色的箭頭，指向自由的街道。但我沒有。黑暗像一層殼，把外面的世界隔開了，這里只剩下銀幕殘留的余溫，和比電影更直接的什么。他說得對，我今晚確實噴了那款梔子花調(diào)的香水，是下午去商場時試的，自己都還沒習慣這個味道。
“七秒之后呢？”我問。
他的手指從我的腕骨滑到掌心，很慢，慢到我以為是風。我握住了他的手。那根指節(jié)有點涼，粗糙的，像是干了很多體力活——也像是握了太久的拳頭。
電影院的功放機發(fā)出嗡嗡的電流聲，自動卷片裝置啪嗒一聲斷了，銀幕陷入徹底的黑暗。我們誰也沒動。黑暗讓剩下的一切都變得可行。他把我的手掌翻過來，嘴唇貼上來，不是親，是聞，鼻尖沿著生命線一路向下，呼吸滾燙。我能感覺到他嘴唇的輪廓，干裂的、軟弱的、饑餓的。
“現(xiàn)在呢？”他含糊地問。
我低下頭，用嘴唇找到他的眉骨。沒有比黑暗更容易的事。燈光亮起的瞬間，我們都會變成陌生人。但此刻，在這短暫的、屬于放映機散熱片呼出的熱氣里，我們是彼此唯一的觀眾。
老電影院的座椅吱呀作響，像某種古老的樂器。后排有人遺落了一只耳環(huán)，在昏暗的過道里閃著微光。我忽然想起《情欲電影院》里那句臺詞：電影是一具可以安全犯罪的軀體 。
外面下起了雨。 我聽見雨點打在鐵皮屋檐上的聲音 ，像無數(shù)根手指敲著 門。他把我拉進身邊，讓 我的頭靠在他肩膀上，像兩個溺水 的人終于抱住了 同一塊浮木。銀幕上什么 都沒有，但我們已經(jīng)不 需要畫面了。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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