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偶像強(qiáng)制操作》
深夜的星域娛樂大廈，三十七層的練習(xí)室里還亮著燈。
我站在單向玻璃前，看著里面那個正在跳舞的女孩。她的名字叫星野綾，三個月前還是東京地下偶像圈里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透明，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坐擁三百萬粉絲，被媒體捧為“千年一遇的完美偶像”。
完美。對，就是這個詞。
她轉(zhuǎn)身的弧度精確到每一度都符合人體美學(xué)，微笑時露出的牙齒數(shù)量永遠(yuǎn)控制在八顆，就連眨眼的頻率都經(jīng)過精密計算——每分鐘十二次，剛好卡在人類潛意識里最舒適的閾值。
“林桑，您要的數(shù)據(jù)出來了。”技術(shù)員小田切遞過來一個平板，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星野綾過去二十四小時的全部行為參數(shù)，“今天她的自發(fā)行為占比又下降了零點三個百分點。按照這個趨勢，再有四十七天，她的自主意志就會完全消失?！?
我盯著屏幕上那條不斷下滑的曲線，指尖發(fā)涼。這就是我研發(fā)的“偶像強(qiáng)制操作”——通過納米級神經(jīng)植入物，逐步覆蓋宿主原有的神經(jīng)信號，用預(yù)設(shè)好的完美程序替代真實的意志。
“我們給她加載了新曲子的舞蹈動作嗎？”
“加載了，明天她會在直播中首次表演?！毙√锴蓄D了頓，“不過她可能會……掙扎一下。最近每次加載新程序之后，她都會有短暫的抗拒期。”
我看著玻璃那頭的星野綾。她剛剛跳完一曲，正站在原地微微喘息。汗水沿著她的下頜滑落，在燈光下閃著細(xì)碎的光。突然，她抬起了頭，直直地望向這邊。
單向玻璃。她不可能看見我的。
但我知道她感覺到了什么。因為那已經(jīng)不再是單純的人類直覺，而是植入芯片在察覺到威脅時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我的技術(shù)，反過來在對抗我。
“社長，星野綾的粉絲數(shù)又漲了，已經(jīng)突破四百萬?！绷硪粋€助理興奮地匯報，“品牌方那邊追加了三個代言，說她的帶貨轉(zhuǎn)化率是普通藝人的三十七倍?！?
我沒有回應(yīng)。因為我記得，三個月前第一次見到星野綾時，她在澀谷街頭的露天舞臺上唱歌，彈錯了三個和弦，破音了一次，臺下卻依然有人舉著她的應(yīng)援毛巾哭得稀里嘩啦。
她那時候說，唱歌是唯一讓她覺得自己真正活著的事情。
而現(xiàn)在，她每一個音符都精準(zhǔn)得無可挑剔，卻再也沒有人會在演唱會上流淚了。
“明天的粉絲見面會，需要給她加載高親和力模式嗎？”小田切問。
“不用?！?
“可是按照流程——”
“我說不用?！蔽掖驍嗨白屗屗米约旱姆绞饺セ??！?
小田切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低頭在平板上修改了參數(shù)。
那天夜里，我沒有離開公司。我坐在監(jiān)控室里，看著星野綾在宿舍里的一舉一動。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
凌晨三點二十七分，她突然坐了起來。
然后她開始唱歌——不是任何一首我們錄入的曲目，而是一首我從未聽過的歌謠。旋律破碎，像是逐水漂流的枯葉，唱到一半，她突然停下，對著空氣說了一句話。
她說：“我叫星野綾， 我今年十九歲，我喜歡吃草莓 味的冰淇淋，我 怕打雷，我養(yǎng)過一只貓，它叫團(tuán) 子?！?
那是她 的自我意識殘片，在納米信 號的無情沖刷中做著最后的 抵抗。
我拿起通訊 器，接通了技術(shù)部：“小 田切，把她明天的強(qiáng) 制率調(diào)到百分之九十九。”
沉默了很久，通訊 器那頭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
“社長，您確定嗎？百分 之九十九的話，她就……”
“我知道?！?
我知道。百分 之九十九的強(qiáng)制率意味著 什么。那意味著她 將徹底失去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quán)， 每一句話、每一個微表情、每一 次心跳，都將由程序代庖。她 會變成一具完美的、不會出錯的 、不會疲倦的皮囊。
而那個會 為一首破音的歌哭得稀里嘩啦的女 孩，將徹底消失在 納米機(jī)器的洪流 里。
第二天下午，粉絲見面 會如期舉行。
星野綾站在臺上，笑容甜 美，應(yīng)對得體，每一個回 答都精準(zhǔn)地戳中粉絲的 爽點?，F(xiàn)場爆發(fā)出陣陣尖叫， 熒光棒匯成一片 海洋。
但我知道那些回答不 是她的。
“星野桑，你 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有粉絲站起來提問。
程序 控制下的星野綾微笑著開口，聲音 溫柔：“我想一直唱歌給大家— —”
她突然卡 住了。
那一刻，她的眼睛里 閃過一絲從未有 過的清明。
她握住話筒， 呼吸變得急促。全場的目光都聚 焦在她身上，所有人都 以為她是在醞釀什么動人的告白。
“我……我想吃草莓味的冰淇 淋?！?
臺下安靜了一秒，然后 爆發(fā)出更熱烈的歡呼 。粉絲們只覺得 這是偶像的可愛任性，是在營業(yè) 之外難得展露的“真實” 。
只有我知道，那是她對自 己的最后一次拯救。
散場后，我走進(jìn)后臺休 息室。她坐在化妝鏡前，安靜地像 一個人偶。
“今天表現(xiàn)很 好。”我說。
她慢慢轉(zhuǎn) 過頭來，嘴唇動了動，似 乎想說什么。但納米程序已經(jīng)開 始執(zhí)行強(qiáng)制操作，那些未被授權(quán) 的電信號被一層層攔截、 覆蓋、消除。
最 終她只是對我露出一個標(biāo)準(zhǔn) 化的笑容，頻率精確到每分 鐘十二次。
“感 謝社長栽培。”
我看著她，突然想起 她站在澀谷街頭舞臺上唱歌 的那個下午。陽光 穿過樓宇的縫隙灑在她臉上，她 破音的嗓音響徹整條街道。
臺下有一個女孩舉著她的應(yīng)援 毛巾，哭得上氣不接 下氣。
那個女孩叫 什么來著？
哦，對了。她叫林 晨。
是我的妹妹。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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