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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 團聚的目的（文本片段）
**場景：除夕夜，老宅客廳。墻上掛著泛黃的全家福，電視里正播放春晚前奏。餐桌上一道道涼菜已經(jīng)擺好，熱氣從廚房飄出。**
陳建國站在窗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十年了，這個家終于又聚齊了。
“爸，媽說讓你別抽煙，開飯前五分鐘。”陳曉楠從廚房探出頭，語氣像個大人。
他掐滅煙，轉(zhuǎn)身上前幾步，忽然停住了。不是因為女兒的語氣——是因為他說不出話來。女兒今年十八了，他錯過了什么？十四歲到十八歲，整整四年。上一次見她，她剛過一米五，還扎著兩個羊角辮。
“大舅！表哥把我耳機弄壞了！”外甥女小美的尖叫從二樓傳來。
“那是他自己弄丟的！”表哥的聲音緊隨其后。
陳建國想笑，從小這片屋檐下就充滿了這樣的爭吵。母親的拐杖敲擊地板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世界瞬間安靜了。這聲音，陌生又熟悉。
“建國，過來幫忙?！备赣H陳永福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蒼老了許多。
他走過去。父親正在吃力地把一幅畫掛回墻上。那是祖父留下的山水卷軸，十年前摘下來收進了儲物間。他伸手扶住畫框，鐵釘準(zhǔn)確釘入墻上的舊孔。
“還好，釘眼還在?！标愑栏Ｅ闹嬁蜻吘?，手指顫抖著，“你媽說過年一定要把它掛上。”
畫掛好了。祖父提著釣竿站在江邊，畫面里的天空是灰蒙蒙的。陳建國記得祖父常說：“釣魚不是為了吃魚，是為了安安靜靜地想想事兒。”
“爸，您讓我過來，就為了這個？”
陳永福沒說話，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他。
信封沒有封口。里面是一張照片——二十年前的除夕，全家人圍坐在同一張桌子前。祖父還活著，陳建國穿著軍裝坐得筆直，母親圍裙還沒解下來，父親手里拿著酒杯。桌上的菜和現(xiàn)在一模一樣。
“你媽讓你看，后頭還有。”
他翻過照片。背面是母親的字跡：“這場團圓飯的最后一頓。下次是什么時候？”
下面是時間，二十年前的今天。
陳建國的手抖了一下。他數(shù)了數(shù)，那是他離家當(dāng)兵的前一晚。那之后，他只回來過三次。
堂屋里熱鬧起來。弟弟陳建華帶著妻兒到了，妹妹陳曉琳的車停在門口。母親端出最后一道魚，父親擺好每一張椅子。老人指定了座位——空出來的位置用祖父的舊煙斗壓著。
“開飯?！蹦赣H坐下，聲音很輕，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筷子動了，酒杯舉起來。陳曉楠問：“大爺爺真不在了嗎？”
氣氛驟然安靜。陳建華的兒子小暉往姐姐碗里夾菜，說：“姐姐別問了，爺爺昨天還哭來著。”
電視機里傳來倒計時的聲音。陳建國放下了筷子。
“爸，媽，對不起。”他的聲音不大，壓過了電視里所有人的歡呼。
母親沒抬頭，只輕輕推過來一盤紅燒肉：“吃菜，菜涼了?！?
陳建國眼眶一熱。他想起今天早上，他從火車站出來，拎著行李箱，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里迷失了方向。后來是父親去接的他，一句話沒說，在前面走得很快，他幾乎跟不上。
“媽，我知道我們回來的目的是團圓?！标惤ㄈA的聲音突然響起，“但我想說，其實我回來是因為我欠你們一個道歉。去年我離婚，不敢告訴你們，也不敢回來。”
“我也不是。”陳曉琳的湯勺碰在碗沿上，“我工作那么忙，根本沒打算回來。是你們打電話說，爸身體不舒服——”
“我沒事?！标愑栏?打斷她，“就是老年人常見病，你媽大驚小怪?！?
筷子聲停了。全家人看著彼此。
母親擦擦眼角，終于抬起頭。她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最后落在那張掛好的山水畫上。
“你們啊，”她緩緩站起身，“只知道回來是團圓，可你們誰想過，團圓是為了什么？”
客廳安靜得只聽到掛鐘的滴答聲。
陳建國看著這張臉，這張他熟悉又陌生的臉。女兒長大了，弟弟變老了，妹妹眼角有了紋路。時光改變了每個人，也讓每個人隔著一堵墻生活。
“為了告訴你們，”母親的聲音忽然堅定起來，“無論你們在外面是什么樣子，在這里，你們永遠(yuǎn)是我的孩子。這是你們永遠(yuǎn)的家。”
陳曉楠握住外婆的手，眼淚掉下來。
陳建國終于點著了那支煙，在煙霧中，他看見祖父在那幅畫里笑了。
*（約820字）*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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