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陽具詩歌》（片段）
燈光暗下來的瞬間，整個地下室陷入一種近乎虔誠的寂靜。
詩人李默站上臨時搭起的木板臺，手里攥著一卷泛黃的紙。臺下的二十幾個人擠在二手沙發(fā)和折疊椅上，有人端著廉價的葡萄酒，有人嘴里還嚼著沒咽下去的法棍面包。
“今晚最后一首?！崩钅穆曇舨淮螅瑓s讓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他展開紙，但沒看。這詩他已經(jīng)背了七年。
“《陽具詩歌》?！?
有人輕笑了一聲。很快被旁邊一個戴貝雷帽的女人瞪了回去。
李默沒有理會，開始念：
**“不是因為站在這里才硬起來**
**我的戰(zhàn)栗比大地的震顫更早**
**比第一個字出現(xiàn)的時候更早**
**那時候黑暗還沒有學(xué)會命名**
**我的尾鰭劃開原始的海水**
**在第一個雌性誕生之前**
**我已經(jīng)成為旗**
**成為箭**
**成為你嘴唇里最深處的那個詞”**
他的聲音在潮濕的空氣里顫動。有人小聲說這是惠特曼的風(fēng)格，但被旁邊的人“噓”了回去。
**“他們把我裹進襁褓**
**給我取名道德、羞恥和父親**
**他們在每一個教堂的尖頂下**
**畫上我卑躬屈膝的樣子**
**可我比十字架更古老**
**比法典的第一行文字更古老**
**當(dāng)亞當(dāng)還沒有學(xué)會用葉子遮羞的時候**
**我已經(jīng)在荊棘叢中**
**為他指路”**
李默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異常明亮。他的額頭開始冒汗，手指微微發(fā)抖。
**“你們把我的名字釘在恥辱柱上**
**卻不知道我才是真正的預(yù)言家**
**每一次勃起都是一次審判**
**每一次軟垂都是一次寬恕**
**你們指控我貪婪**
**可你們忘了**
**是我教會人類怎樣站著死去**
**又怎樣軟著活過來”**
臺下有人開始咳嗽。可能是蚊子，可能是緊張。但李默的聲音反而低沉下去，像在說一個秘密。
**“請把你們的刀子收回去**
**把你們的道德詞典收回去**
**我不是你們想象的任何東西**
**就像詩不是字**
**就像我此刻挺立的詩句**
**不是為了征服你們**
**而是為了**
**替你們躺下”**
最后一個字落下的瞬間，整個地下室寂靜了大約五秒。
然后有人開始鼓掌。不是禮貌性的那種，是遲緩的、沉重的，像是從某個很深的地方浮上來的。貝雷帽女人第一個站起來。接著是旁邊的壯漢。然后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李默把那張紙慢慢折好，塞回口袋，走下木板臺。
一個穿黑色連衣裙的女孩擠過來，低聲說：“謝謝你替我們說出不敢說的話?！?
李默笑了笑，沒回答。他拿起桌上的半杯涼茶一飲而盡，推開地下室的鐵門，走進了凌晨兩點的街道。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又很快被夜霧吞沒。
他口袋里那卷紙的邊角，露出“陽具”兩個字，被雨水洇濕了一點，模糊了筆畫，看起來像一座正在倒塌的塔。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