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室內燈光昏暗，唯一的光源來自墻上那面巨大的單向透視鏡。鏡子的另一側，三個人影安靜地站著。
“長官，003號已經準備就緒?！?
說話的是一位年輕的科研員，他面前的控制臺上，無數條數據流在高速閃爍。站在他旁邊的兩位是軍部的監(jiān)察，專門來見證這場代號為“沃坦”的忠誠度審核實驗的最后階段。
隔著鏡子，能清楚看見房間里只有一把椅子，一個女人端坐其上。
她的名字叫艾莉西亞·馮·海因里希，帝國海軍第一特勤隊中士官，二十三歲，軍齡六年，曾經在三次邊境平叛戰(zhàn)役中獨自完成斬首任務。檔案里對她的評價只有六個字：絕對的紀律化身。
此刻， 她端正地坐在金屬椅上，背脊挺 直，深藍色的軍 裝緊緊包裹著她的軀體 ，盡管是坐姿，胸前 那傲人的曲線依然將制服撐得沒 有任何褶皺余地。她 的雙手規(guī)整地放在膝蓋上， 金色的短發(fā)整齊地攏在 耳后，藍灰色的瞳孔直直盯 著前方，沒有任何表情 。
“003號受試者，艾莉西 亞中士?！睌U音器里的聲 音冰冷而沙啞， “請復述你的忠誠 誓言?！?
女人的聲音 沒有任何情緒起伏：“我是 帝國之劍，我是軍團的鋼鐵意 志。我將服從命令直至 末梢神經停止運作， 將自我意志焚燒于忠誠 的火爐之中?！?
“很好?！?
科研員的手指在 控制臺上飛快地輸入指令。房 間的角落里，四枚全 息投影裝置同時啟動，淡藍色的 光芒在空中交織， 逐漸編織出一個影像——那是 她的姐姐，尤莉安娜· 馮·海因里希。
鏡中 的“尤莉安娜” 露出溫柔的笑容，開口說出 的卻是標準而刻板的引 導詞：“艾莉西亞，看著我。 你的信仰不夠純粹，你的內 心還有抗拒。把你的一切顧慮交 付給我，你會感到放松， 感到輕盈……”
艾莉 西亞的身體輕微地顫抖 了一下。
那 是她那在兩個月 前的空襲中喪生的 雙胞胎姐姐。她們一同 入伍，一同訓練，一同 通過了地獄般的選拔。她親 眼看著尤莉安娜 的運輸機在天邊化作一團火球， 而她卻連救援的 命令都沒有等到。
高層的命令只有四個字：繼續(xù)前 進。
鏡子另一側的監(jiān) 察官皺了皺眉：“她的抵抗 比預想中強烈。”
“正常反 應。”科研員頭也不抬，“親情 錨點是最穩(wěn)固的情感支 柱，也是我們破防的 切入點。繼續(xù)觀 察?！?
全息影像中的“尤莉安 娜”持續(xù)輸出著引導語言，話語如 同綢緞一樣層層疊疊地 纏繞過來。艾莉 西亞的呼吸開始變 得急促，她的指 節(jié)漸漸發(fā)白，胸口的起伏越 來越大，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她 內心劇烈掙扎。
忽然， 她脫口而出：“我 不需要……我發(fā)誓忠誠，這就夠 了?！?
但那聲 音里已經失去了方才那種 堅硬的、毫無破綻 的質感。
科研員 的手指停在半空，側過頭看 向兩位監(jiān)察：“諸位長官， 根據各位見證的數 據，003號的自我意 志正處于瓦解的臨界點。我申 請進入第二階段— —同步深度調制。”
年長的監(jiān) 察沉默了幾秒，緩緩點 頭。
科研員按下 了一個紅色按鈕 。
房間里的燈光忽然變 成了暖金色，四 枚全息裝置同時投射出 更多層光影，整 個房間仿佛墜入了 一個由光芒編織的 繭。全息影像中的尤莉安 娜開始緩慢地循 環(huán)倒放，先是她的歡 笑，然后是幼兒時 期的咿呀學語，最后純化 成一系列極簡的幾何圖形。
所有引導詞被壓縮成了四 個字。
“你是容器?！?
全息音波像石子投入水面一 樣擴散開來。
艾莉西亞 的瞳孔猛地擴散，繼而收縮成針 尖般的一點。她整個人劇烈地弓起 身體，像是被一 只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口中發(fā)出 含混的、不受控制的音 節(jié)。大約持續(xù)了十 幾秒，她的身體漸漸松弛 下來，頭顱低垂，呼吸也變得平 穩(wěn)而綿長。
等她再抬起頭來時，那雙藍灰 色的眼睛里已經沒 有了任何負擔。
她看著鏡子，那表情不再 是刻板的服從，也不是被強 迫的空洞，而是一種——發(fā)自 內心的、寧靜的 接納。
科研員呼出一口氣，額 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他 轉身對著兩位監(jiān)察敬了一個標準 的軍禮：
“報告長官，0 03號受試者的主觀 意志結構已完成重塑 。她現在對于‘接受 指令’這件事的自我感知為‘ 自愿的、積極的、符合內在愿望的 ’。后續(xù)只需要定期維護，便 可持續(xù)生效。”
年長的監(jiān)察 點了點頭，從公文包里 取出一份文件，在上面簽了字。
“準許入列，作為‘沃坦計 劃’的第一批實戰(zhàn)部署人員。”
房間里，艾莉西亞· 馮·海因里希筆直地站著。她剛才 聽到了一道指令 ，那聲音不知從哪 里來，但她知道那 是她發(fā)自內心想要 服從的聲音。
指令說 ：去休息，在那里等待下一 次任務的喚醒。
她轉身，朝著 房間角落里的那張床走去，姿勢 矯健，每一步都充滿了力量。
只留下一盞微弱 的呼吸燈，在黑暗 中反復明滅。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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