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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9.1成長視頻》**
客廳的燈光調(diào)得很暗，只留下一盞暖黃的落地?zé)?。林遠(yuǎn)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攥著一個銀色U盤，指腹來回摩挲著邊緣的刻痕。對面，女兒小鹿正盤腿坐在地毯上，十八歲的生日蠟燭還在茶幾上冒著青煙。
“爸，你神秘兮兮的，到底要給我看什么？”小鹿伸手去夠茶幾上的薯片，卻被林遠(yuǎn)輕輕撥開。
“先別看吃的，看這個?！彼裊盤插進(jìn)電視側(cè)面的接口，屏幕亮起，出現(xiàn)一個簡陋的文件夾圖標(biāo)，上面寫著——**《9.1成長視頻》**。
小鹿愣了一下，薯片袋子掉在腿上。
視頻點開，畫面粗糙得像蒙了一層毛玻璃。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正對著鏡頭咧嘴笑，門牙缺了一顆，手里舉著一張皺巴巴的獎狀。背景是貼滿奧特曼墻紙的臥室。
“今天九月一號，小鹿九歲，開學(xué)第一天就拿了數(shù)學(xué)小測驗第一名！”畫面外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那是十年前的林遠(yuǎn)，帶著一種現(xiàn)在再也聽不到的、輕快上揚(yáng)的語調(diào)。
小鹿的嘴巴微微張開，目光釘在屏幕上。那個缺牙的小女孩正用奶音喊：“爸爸！拍我寫作業(yè)！拍我寫作業(yè)！”鏡頭劇烈晃動，然后對準(zhǔn)了一張鋪滿鉛筆灰的課桌。
林遠(yuǎn)悄悄看了女兒一眼，她的睫毛在暖光下輕輕顫動。
畫面跳轉(zhuǎn)，同樣的臥室，但墻紙換成了星空。小女孩長高了一截，扎著馬尾，正趴在書桌前背英語單詞。畫外音依然是那個年輕的聲音：“九月一號，小鹿十歲，今天開始背初三單詞了，說是要提前準(zhǔn)備。”
“哎呀別拍了！”屏幕里的小女孩回頭，伸手擋住鏡頭，手指縫里露出不耐煩的半張臉。
小鹿在沙發(fā)上笑了一聲，聲音有點澀。
畫面接著跳：十一歲，小鹿在鋼琴前彈《致愛麗絲》，彈錯一個音，懊惱地趴到琴鍵上；十二歲，她第一次戴上近視眼鏡，對著鏡頭比了個“耶”；十三歲，初中開學(xué)第一天，校服顯得有點大，她站在校門口回頭喊：“爸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然后是十四歲，鏡頭里只剩一把空椅子。畫外音說：“小鹿說今年不想拍了，我說那拍椅子吧，算是紀(jì)念?！?
小鹿的身體僵了一下。她記得那一年——初二，和父親大吵一架，因為他不讓她參加暑假夏令營。她摔了門，一整天沒跟他說話。原來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坐在她房間里，拍了一把空椅子。
畫面繼續(xù)。十五歲，鏡頭從客廳的角落偷偷拍，小鹿在沙發(fā)上刷手機(jī)，劉海遮住半張臉；十六歲，只有一段錄音，背景里是她和同學(xué)的通話聲，林遠(yuǎn)的聲音輕聲說：“今天九月一號，小鹿在打電話，我不好意思拍她，錄個音?！?
十七歲的畫面更加模糊，是在校門口遠(yuǎn)遠(yuǎn)拍的一個背影，穿著高三校服，背著沉重的書包，步子很快。
然后，屏幕黑了。
小鹿的眼淚終于掉下來，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無聲無息。她轉(zhuǎn)頭看向父親，那個頭發(fā)已經(jīng)花白、笑起來眼角擠滿皺紋的男人，眼眶通紅，卻還努力扯著嘴角。
“最后一段，”林遠(yuǎn)的聲音有點啞，“今天拍的。”
畫面亮起。是剛才——生日蛋糕放在茶幾上，小鹿正低頭許愿。鏡頭從側(cè)面拍她燃著燭光的臉，那么專注，那么安靜。林遠(yuǎn)在鏡頭后說了一句畫外音，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么。
“九月一號，小鹿十八歲了。她大概不知道，這個視頻的名字早就起好了——9.1，是她九歲那年的九月一號，也是她這一生所有出發(fā)的日子?！?
畫面定格在燭光熄滅的那一秒。
小鹿站起身，撲過去緊緊抱住林遠(yuǎn)。父親的肩膀已經(jīng)不像小時候那么寬那么穩(wěn)了，但依舊溫?zé)?。她把臉埋進(jìn)去，悶悶地說：“爸，你把那個U盤給我?！?
“干嘛？”
“明年九月一號，換我拍你?！?/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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