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兒媳》
*電影片段*
深夜,客廳里只亮著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勾勒出兩個女人的輪廓。
王淑芬坐在沙發(fā)邊緣,雙手緊握,指節(jié)泛白。她的眼神像刀片一樣刮過對面的女人——陳靜,她兒子的妻子。
“媽,您別這樣看著我?!标愳o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種奇怪的力量,“從進門到現(xiàn)在,您一句話沒說?!?
“說什么?”王淑芬的聲音沙啞,“說你每天讓志明給你洗內衣?說你讓他學做飯?說你——”
“媽。”陳靜打斷她,走到茶幾前,拿起一只茶杯,“我懷了三個月了?!?
王淑芬的話戛然而止。她的嘴唇微微張開,那些準備好要噴薄而出的指責突然噎在喉嚨里。新聞聯(lián)播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是志明在聽。他總是不關緊廚房門,說是怕炒菜油煙飄過來。
“這孩子,是志明的嗎?”王淑芬問出這句話時,連自己都感到陌生。
陳靜的手停住了。她慢慢抬起頭,目光與婆婆相遇。那一刻,客廳里的時間仿佛凝固了。墻上的老式石英鐘在走,秒針一下一下地跳動,像心跳。
“您知道嗎?媽,”陳靜說,“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忽然明白了為什么志明不愿意回這個家。”
王淑芬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她想反駁,卻發(fā)現(xiàn)自己無力開口。
“上個月他出差,我一個人去醫(yī)院檢查?!标愳o繼續(xù)道,聲音平靜得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醫(yī)生說胎位不正。我第一個電話打給他,他說讓他媽來照顧你。我掛了電話,自己坐了三個小時的公交車回到我們租的房子,然后哭了整整一個下午。您知道為什么嗎?”
王淑芬沒說話。
“因為我知道,如果讓您來照顧我,他會更輕松。但我不能。我寧可自己扛,也不想再聽您說我配不上您兒子了。”陳靜的眼眶紅了,卻沒有落淚。
窗外傳來汽車的引擎聲,一輛車緩緩駛過。遠光燈掠過窗簾,留下一片明亮,又瞬間消失。
“你知道我當年生志明的時候是什么樣嗎?”王淑芬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我一個人在產房,你公公在工地干活,沒人陪。生完第二天,我自己下床去打熱水。護士說你老公呢?我說,他忙。護士沒說別的,可那眼神我一輩子忘不了?!?
陳靜愣住了。
“我看著你,就想起當年的自己。”王淑芬低下頭,聲音開始顫抖,“我怕你受我當年的苦,所以我想讓你強一點,比志明強一點??晌彝艘患隆?
她抬起頭,眼里有淚光。
“苦不是被別人給的,是自己咽下去的。你有你的方式,我也有我的?!?
陳靜把茶杯放回茶幾,走到沙發(fā)前,在婆婆身旁坐下。兩個女人的肩膀挨著,像兩座剛剛經歷過地震的房子,仍有余震在體內顫動。
“媽,”陳靜說,“孩子還沒名字,您取一個吧。”
王淑芬的手慢慢伸過去,握住了兒媳的手。兩只手都涼,但緊緊地握在一起。
廚房的門開了,志明探出頭來:“媽,靜,飯好了,來吃——”
他看見兩個女人坐在一起,愣住了??諝庵杏惺裁礀|西不一樣了,卻又說不出是什么。
“志明,”王淑芬說,“你過來?!?
志明擦擦手走過去。母親和妻子都抬頭看著他,燈光把她們的臉照得一半明亮一半昏暗。
“以后,別讓你老婆一個人去醫(yī)院?!蓖?淑芬說,“你要是忙,我陪她去?!?
陳靜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
窗外,一輛車經過,喇叭聲由遠及近,又漸行漸遠。夜更深了,月亮移到屋檐上方,銀色的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三個人的腳邊。
她們沒有說話。有些話不必說出口。
但陳靜知道,從今晚開始,她們之間那道墻,終于出現(xiàn)了第一道裂縫。
裂縫里,開始有光滲進來。# 《兒媳》
*電影片段*
深夜,客廳里只亮著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勾勒出兩個女人的輪廓。
王淑芬坐在沙發(fā)邊緣,雙手緊握,指節(jié)泛白。她的眼神像刀片一樣刮過對面的女人——陳靜,她兒子的妻子。
“媽,您別這樣看著我?!标愳o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種奇怪的力量,“從進門到現(xiàn)在,您一句話沒說?!?
“說什么?”王淑芬的聲音沙啞,“說你每天讓志明給你洗內衣?說你讓他學做飯?說你——”
“媽?!标愳o打斷她,走到茶幾前,拿起一只茶杯,“我懷了三個月了。”
王淑芬的話戛然而止。她的嘴唇微微張開,那些準備好要噴薄而出的指責突然噎在喉嚨里。新聞聯(lián)播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是志明在聽。他總是不關緊廚房門,說是怕炒菜油煙飄過來。
“這孩子,是志明的嗎?”王淑芬問出這句話時,連自己都感到陌生。
陳靜的手停住了。她慢慢抬起頭,目光與婆婆相遇。那一刻,客廳里的時間仿佛凝固了。墻上的老式石英鐘在走,秒針一下一下地跳動,像心跳。
“您知道嗎?媽,”陳靜說,“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忽然明白了為什么志明不愿意回這個家。”
王淑芬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她想反駁,卻發(fā)現(xiàn)自己無力開口。
“上個月他出差,我一個人去醫(yī)院檢查?!标愳o繼續(xù)道,聲音平靜得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醫(yī)生說胎位不正。我第一個電話打給他,他說讓他媽來照顧你。我掛了電話,自己坐了三個小時的公交車回到我們租的房子,然后哭了整整一個下午。您知道為什么嗎?”
王淑芬沒說話。
“因為我知道,如果讓您來照顧我,他會更輕松。但我不能。我寧可自己扛,也不想再聽您說我配不上您兒子了?!标愳o的眼眶紅了,卻沒有落淚。
窗外傳來汽車的引擎聲,一輛車緩緩駛過。遠光燈掠過窗簾,留下一片明亮,又瞬間消失。
“你知道我當年生志明的時候是什么樣嗎?”王淑芬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我一個人在產房,你公公在工地干活,沒人陪。生完第二天,我自己下床去打熱水。護士說你老公呢?我說,他忙。護士沒說別的,可那眼神我一輩子忘不了?!?
陳靜愣住了。
“我看著你,就想起當年的自己。”王淑芬低下頭,聲音開始顫抖,“我怕你受我當年的苦,所以我想讓你強一點,比志明強一點。可我忘了一件事——”
她抬起頭,眼里有淚光。
“苦不是被別人給的,是自己咽下去的。你有你的方式,我也有我的?!?
陳靜把茶杯放回茶幾,走到沙發(fā)前,在婆婆身旁坐下。兩個女人的肩膀挨著,像兩座剛剛經歷過地震的房子,仍有余震在體內顫動。
“媽,”陳靜說,“孩子還沒名字,您取一個吧?!?
王淑芬的手慢慢伸過去,握住了兒媳的手。兩只手都涼,但緊緊地握在一起。
廚房的門開了,志明探出頭來:“媽,靜,飯好了,來吃——”
他看見兩個女人坐在一起,愣住了??諝庵杏?什么東西不一樣了,卻又說不出是什么。
“志明,”王淑芬說,“你過來。”
志明擦擦手走過去。母親和妻子都抬頭看著他,燈光把她們的臉照得一半明亮一半昏暗。
“以后,別讓你老婆一個人去醫(yī)院?!?王淑芬說,“你要是忙,我陪她去。”
陳靜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
窗外,一輛車經過,喇叭聲由遠及近,又漸行漸遠。夜更深了,月亮移到屋檐上方,銀色的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三個人的腳邊。
她們沒有說話。有些話不必說出口。
但陳靜知道,從今晚開始,她們之間那道墻,終于出現(xiàn)了第一道裂縫。
裂縫里,開始有光滲進來。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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