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陸城國際大廈的四十七層，陽光透過落地的玻璃幕墻將整個秘書課教室切割成兩個截然不同的區(qū)域。我被安排在光與暗的交界處，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標準的會議記錄格式，手腕因為連續(xù)兩小時的速記練習而微微發(fā)酸。培訓師林姐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響規(guī)律而沉穩(wěn)，像某種倒計時的鐘擺，她走到教室中央時突然停下，環(huán)視我們這批新入職的行政秘書實習生，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周寧，站起來?！?
我條件反射地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短促的一聲響。林姐走到我面前，從西裝口袋里抽出一張名片，兩指夾著遞到我眼前。我知道余下三十三個姑娘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她們和我一樣，投遞上百份簡歷才擠進這家公司的秘書部集訓營，每個人都在等待被選中留在頂層總裁辦公室的機會。林姐說，這是第一次任務(wù)測試，總裁今晚有個私人宴請，地點在望江閣，我需要孤身前去，安排好一切細節(jié)。
我接過名片的時候，指尖觸到燙金的字，微微發(fā)燙。名片上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手機號，沒有職位頭銜，但那張紙的質(zhì)地和印刷的精致程度告訴我，這頓晚餐不會簡單。
下午六點，我準時出現(xiàn)在望江閣三樓包廂。推開深色木門的瞬間，空調(diào)冷氣裹著檀香撲面而來，我看見人已經(jīng)到齊了。圓桌邊坐著七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女人妝容精致，嘴角噙著笑，正在替右手邊的男人倒茶。而正對我的主位上，那個男人沒有抬頭，他面前攤著一份薄薄的文件，指尖正慢慢點在上面的一行字上。
“你是林姐派來的？”他的聲音很輕，卻讓包廂里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是的，沈總?！蔽依_椅子坐下，從公文包里取出備用菜單和今晚的酒水單，“已經(jīng)為各位準備了時令前菜和主菜，酒品選的是十五年陳釀的醬香型白酒，另外備了勃艮第干紅，看各位今天的興致搭配?！?
他沒有接我的話。沉默持續(xù)了大約十秒鐘，他合上文件，突然往后靠在椅背上，像是終于做了某個決斷。旁邊的女人立刻起身，將一只亮著屏幕的平板電腦從桌子那頭推到了我面前。屏幕上是一份入職補充協(xié)議，條款密密麻麻，我還沒來得及細看，下方的簽字欄已經(jīng)用紅框標注得格外醒目。沈總站起身，并沒有再看我，只是對著滿桌的人說：“給她簽，簽了再上菜?！?
所有人都看著我，包廂里安靜得能聽見火鍋湯底冒泡的聲音。林姐教過我一百種應(yīng)對飯局突發(fā)狀況的方法，沒有一種教過我這個。我的拇指懸在“同意”上方，突然想起入職培訓第一天，林姐在我們每個人的筆記本扉頁親手寫過一行字：秘書的第一課，是學會埋沒自己作為人的全部界限，只有做到這一點，才能成為一個真正有用的人。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身后有人開始不耐煩地敲桌子。最后我沒有簽，把平板電腦輕輕推了回去。沈總的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一種近乎失望的意外。他沒有發(fā)怒，只是對旁邊的人說了句“讓她出去”，然后整個包廂的人便默契地切斷了與我的所有視覺聯(lián)系，仿佛我已經(jīng)透明，已經(jīng)徹底不存在于那張飯桌的方圓之內(nèi)。
電梯下行的三十二秒里，手機震了三下。是林姐發(fā)來的消息，只有一行字：“你今天的考核通過了。為什么？”
我靠在電梯冰冷的金屬壁上，看著樓層數(shù)字一格一格變小，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所謂秘書課的墮落，不是簽字那一瞬間的背叛，而是坐在那間教室里、浸在這場考核里整整一個月，我居然用了將近三十次猶豫，才終于意識到自己可以不簽。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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