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夜深了，地下舞廳的光像一把刀，把黑暗切成兩半。
陸辭靠在舞池邊的鐵管上，指間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他的眼睛被帽檐遮住大半，只露出嘴角那道不深不淺的疤——那是上個月在“豪客來”樓頂留下的，對方用碎酒瓶，他用的是一記倒立的單臂旋轉(zhuǎn)。干凈利落，但掛了彩。
“黑街舞男來了。”角落有人低低地說了一句。
這是“晚場”開始前三分鐘。陸辭知道，今晚走出這個舞廳的人，未必都能站著。
舞池中央有人清場了。音響停了，原本震得骨頭疼的重低音被一個尖銳的麥克風嗡鳴替換。一個穿紫色西裝的光頭男人站上升降臺，手里捏著一只白蠟封口的信封。他一笑，金牙在燈光下閃得像血腥瑪麗里的冰。
“南城的地，北區(qū)的道，各位都是明白人，我也不啰嗦。今晚誰跳贏了趙五爺?shù)奈璋?，這封信里的東西，就歸誰?！?
臺下騷動。趙五爺?shù)奈璋椤粋€叫“影子”的舞者，三年沒輸過。傳說他能在四十五秒內(nèi)完成十三個連續(xù)的地板動作，落地無聲，起身如蛇。更傳說他是趙五爺拿來洗錢的活賬本，誰贏得了他，就等于拿到了五爺一條財路。
陸辭把煙塞回口袋，脫掉了外套。他里面穿一件黑背心，鎖骨和肩膀上的舊傷疤被汗浸濕，像一張暗紅色的地圖。有人攔住他：“六哥說了，今晚你不許上?！?
他推開那只手，聲音低 得像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 “六哥的地盤我不管，我欠老周的 ，今晚得還?！?
老周是這條街 最早收留他的人， 三個月前在舞廳門口被 人打斷腿，跪著求趙 五爺看一眼，五爺連窗戶都沒 開。“他不配進 這道門?！边@是五爺?shù)脑?話。陸辭當時站在街 對面，手里攥著一雙剛買的舞鞋 ，鞋帶勒進掌心，血順著手 腕往地上滴。
“ 影子”出場了。他穿著一件空蕩 蕩的白襯衫，臉 上蓋著半張銀制面具 。音樂響起的一瞬間，他的 身體像是被看不見的線提了起 來，腿、腰、肩、脖頸，每 一段都在不同的節(jié)奏里 解構成絲，動作像水銀一樣流 動。圍觀的人退了三步，有人 吸氣，有人不自覺鼓 起了掌。
陸辭站在原地沒動 。他盯著影子的腳 踝——那里有一條很淺的銀色痕 跡，是某種訂制護具的反 光。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影 子”不是一個人。
他腳 下那雙鞋，是獨門定制的隱形 滑輪鞋。那個銀色護具不 止護踝，還是微型馬達的制動器。 也就是說，讓影子三年不敗的根 本不是舞技，而是那 雙價值三十萬的鞋。
陸辭慢慢走上舞池，地板 在他腳下發(fā)出輕微的咯吱聲。 他低下頭，解開腳上 那雙穿了三年的舊跑鞋鞋帶，鞋 底早就磨穿了，露出里面墊著的 厚紙板。他把鞋脫了，光腳踩在 地板上。
有 人笑出聲來。
但下 一秒，笑聲就停了。
陸辭動了 。他的第一個動作不是地 板舞，而是向左側的軸心扭 轉(zhuǎn)——這個動作 極其緩慢，慢到讓人覺得他在 模仿一條受傷的蛇，可緊接著，他 的身體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彈 了出去，騰空、 旋轉(zhuǎn)、落地，三個 動作在零點幾秒內(nèi)完成。 他的腳掌直接碾過地 板，腳尖像是釘進 地面的釘子，把每一 個旋轉(zhuǎn)的力都吃 進骨骼里。
“影 子”第一次變了臉色。
陸辭 的動作越來越快， 每個節(jié)拍之間沒有 一絲猶豫，就像他 在漆黑的地下室里重復過一萬次那 樣——沒有音樂，沒有觀眾 ，沒有對手，只有一個大汗 淋漓的少年對著墻上 的影子反復拆解一個動作 ，膝蓋練到腫了就用冰袋敷一敷 ，腳趾甲脫了就 咬咬牙用創(chuàng)可貼纏緊。
他 沒有滑輪鞋，但他有一個普通 人跳了十三年舞 的腳底。
那塊 地板上磨出來的 繭，比任何馬達都踏實。
最 后一拍，陸辭用一個后 空翻收尾，穩(wěn)穩(wěn) 落在“影子”面前，離他的 面具只有一拳的 距離。陸辭低聲說了一句話，只 有“影子”聽得見：“老周讓 我轉(zhuǎn)告你，那三十萬的鞋，他從 沒說過要你還?！?
“影子”手腕一抖，面 具掉在地上。
那是一張滿是淚痕的臉。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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