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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 壞女人
燈光昏暗的審訊室里，只有一盞金屬臺燈，將光錐精準地鎖在女人的臉上。她約莫四十歲，臉上的妝容一絲不茍，紅唇在冷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對面的探員翻看著文件夾，沉默了很久。
“你承認嗎？”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打碎什么東西。
她笑了。那個笑容里沒有愧疚，沒有恐懼，甚至沒有挑釁。只是一種平靜的、了然于心的篤定。
“承認什么？殺了他？還是毀了他一家？”
她的語調(diào)像在討論一道菜的做法。
探員抬起眼睛。這個女人身上有一種奇怪的特質(zhì)——她看起來太正常了。如果說殺人犯都有某種非人的氣息，她一定是最會偽裝的那一種。但此刻，他看到她手指微微收緊，指尖的紅色甲油像凝固的血跡。
“我從來沒有否認，”她說，“我做了所有你指控的事。但你知道為什么嗎？”
她將雙手放在桌上，身體前傾，光幾乎吞噬了她的臉。
“因為你們太容易原諒那些‘好女人’了?！?
她一出生，就是個“壞女人”。
她記得，五歲那年，鄰居家的小男孩用石頭砸破了她的頭，她哭著跑回家。母親看了一眼，說：“一定是你先招惹他了。女孩子要溫柔，要懂事，別總讓人說你是壞孩子?！?
她是壞孩子，僅僅因為她不習慣忍氣吞聲。
十六歲，她被繼父偷偷摸進房間。她去告訴母親，母親扇了她一巴掌。她說：“你跟你那個不要臉的媽一樣，天生的狐貍精。一定是你勾引他，他才禁不起?！?
那個“好女人”——她母親——把所有的錯推給了一個十六歲的女孩。
于是她學會了閉嘴。
她一直試圖證明自己不是“壞女人”。努力工作，溫柔待人，穿樸素的衣服，對每個人微笑。她以為這樣就能抹去那個標簽。
直到她遇到他。
他溫柔、體貼，讓她第一次覺得自己被珍惜。她將自己交給他，以為找到了港灣?？苫楹蟮谌齻€月，他開始打她。
第一次，她哭著問為什么。他跪下來道歉，說是因為工作壓力太大。她原諒了。第二次，她的肋骨斷了三根。她打電話給母親，母親嘆了口氣：“都結(jié)婚了，忍忍吧。離過婚的女人，別人怎么看？你本來就名聲不好，別再讓人說閑話了?！?
她看了兩年心理醫(yī)生。醫(yī)生告訴她，這不是她的錯?？伤腥硕荚?告訴她，是你的錯——因為你是一個壞女人。
直到那天晚上。
他用皮帶的銅扣抽她的臉頰，血順著下巴滴在地板上。她突然不痛了。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說了一句他從沒聽她說過的狠話：“你會下地獄的?！?
他愣住了，然后笑了?！澳憬K于說出心里話了?？?看，你不是個好女人吧。你就是個壞的，爛到骨子里的?！?
她那天晚上沒有跑。她去廚房拿了刀。后來法庭上，律師說她防衛(wèi)過當。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等了這一刻很久了。
“你現(xiàn)在還覺得我很壞嗎？”她問探員，眼睛里沒有一絲波瀾。
探員沒有說話，只是將筆輕輕放在了桌上。
窗外，這座城市的第一縷晨曦，正照進審訊室。她的紅唇在晨光里，像一朵終于綻放的花。
“我媽媽來看過我一次，”她最后說，“她罵我毀了一家人的名聲。她說我是個壞女人，生來就是?！?
她停頓了一下，忽然露出一個極溫柔的笑。
“可是你猜怎么著？我這輩子第一次覺得，做壞女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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