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林薇把車停在沈墨淮的別墅門口時 ，雨刷還在瘋狂擺動。
她熄了火，在黑暗中坐了 整整五分鐘，手 握著方向盤，指節(jié) 泛白。車載屏幕上的時間跳到了凌 晨一點十七分，又是 一個完美的、適合殺人的 夜晚。
門沒鎖。
她推門進(jìn)去 的時候，客廳里點著一 盞昏黃的落地?zé)簦蚰淳?坐在沙發(fā)上，面前擺著兩 杯酒。他像是早知道她會來，甚 至連她最喜歡的威士忌 年份都記得分毫不差。
“ 來了？”他抬頭看了她一眼 ，語氣平淡得像 在問一個加班回家的妻子。
林 薇沒有回答，從風(fēng)衣口袋 里掏出那枚戒指，扔在他面前 的茶幾上。白金指環(huán)在玻璃臺面 上彈了兩下，發(fā) 出一串清脆的響聲。
“我查 過監(jiān)控了?！彼_口 ，聲音比她自己 想象中更冷靜，“十二月十七號晚 上，你離開父親 的辦公室之后十七分鐘，有一 個穿黑風(fēng)衣的男 人進(jìn)去了?！?
沈墨淮 端起酒杯喝了一 口，沒說話。
“那 個人的背影，”林薇盯著他 ，一字一字地說， “和你一模一樣。步態(tài)、身高、 甚至連走進(jìn)監(jiān)控盲區(qū)之前習(xí)慣性往 左偏一下頭的動作——沈墨淮 ，那個殺了我父親的人，就是你 。”
空氣安靜了大約三 秒。
然后他 笑了。
那個笑容讓 林薇胃里翻起一陣劇烈的惡心。 她見過無數(shù)次這個笑容 ——在董事會談 判桌上，在慈善 晚宴的聚光燈下，在他們形 婚三年間屈指可數(shù)的幾次對視里 ——溫和、得體，永遠(yuǎn) 恰到好處。可此刻這個笑容落在 她眼里，像面具 裂開了一道縫，露出底下一張她 從沒見過、也不敢想象的臉。
“你終于知道 了，薇薇?！彼畔?酒杯，語氣里甚至帶著一 絲欣慰，“比我預(yù)想的 快了兩個月，我很意外 ?！?
林薇的手指微微 發(fā)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 憤怒——一種鈍重的、從 骨頭縫里往外滲的憤怒，像 有人把一整瓶硫酸倒 進(jìn)了她的血管。
“你為什么 要這么做？”她 強(qiáng)迫自己的聲音 保持平穩(wěn)，“我父親把你當(dāng)親 兒子，把公司一半的股份拱手給你 。你娶我的那天，他在婚禮上 哭得說不出話，他說 他終于有兒子了——”
“因為他該死。”
沈墨淮打 斷她，語氣依然溫和 ，但每個字都帶著 一種冰錐般的篤定。 “二十年前，你父親吞掉了我爸 的廠子。我爸從十七 樓跳下去的時候，你父親正在隔 壁省簽地皮合同，連他葬禮都 沒參加?！?
林 薇的腦子嗡了一下，所有準(zhǔn)備好 的質(zhì)問、早就練習(xí)過無數(shù)遍的 對白，在這一刻全部堵在了喉嚨 口。
她想起 了很多東西。想起了沈墨淮進(jìn)門 那天穿的那件黑 色大衣，領(lǐng)口繡著 一個她從來沒見過的、很小的 字母“L”。想起了父親去世后 第三天，她在書房整 理遺物時，發(fā)現(xiàn)保險 柜里少了一份二十年 前的并購合同，翻遍整個辦公室 都不見蹤影。想起了結(jié)婚那天，沈 墨淮簽字時筆尖頓住的那一瞬 間，像是在判決書上落下最后 一筆。
那些細(xì)微的、 她當(dāng)時以為是多 疑的碎片，此刻像彈片一樣一 片片從記憶里飛出 來，把她扎得千瘡百孔。
“所以你這三年，”她聽 見自己的聲音像從很 遠(yuǎn)的地方傳來，“每個周 末回‘家’陪我吃的晚飯，每 一年替我挑的生日禮 物，每一次在人前 牽起我的手——都是演戲。”
沈墨淮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距 離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 那股熟悉的雪松香。這三 年里她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在這個氣息里覺 得安心，覺得自己嫁給了一個 足夠強(qiáng)大也足夠溫柔的 男人。此刻那股氣味卻讓她胃里翻 江倒海。
“ 不全是?！彼f。
他垂眼看 她，目光里第一次沒有了 那份她熟悉的疏離和 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 她頭皮發(fā)麻的、赤裸裸的 審視，像是在看一 件他用心經(jīng)營了 太久、終于等到 成熟的果實。
“有些恨意，”他伸出手，修 長的手指輕輕擦 過她的臉頰，動 作溫柔得像在觸 碰什么珍貴的東西，“是 需要深愛的?！?
林薇沒有躲。她只是抬頭 ，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說的很對。 ”她說，聲音平靜得像結(jié) 了冰的湖水，“有些恨意，是需要 深愛的?！?
她從口袋 里掏出第二樣?xùn)|西。
一把槍。
沈墨淮低頭看了看那個黑 洞洞的槍口，表情沒有太大 變化，只是嘴角那抹笑容慢慢 淡了下去。
“你不會開槍的。 ”他說，語氣篤定。
窗外一道閃電劈 開夜空，照亮了整 個客廳。林薇的側(cè)臉 在冷白色的光里像一尊 沒有溫度的大理石 雕像，她扣下扳機(jī)的動作流暢 得仿佛已經(jīng)練習(xí)過一千遍 ——事實上，她的確練 習(xí)過一千遍。
槍響了。
沈墨淮倒在沙發(fā)上， 胸口綻開一朵深紅色的花。他仰 面看著天花板，表情里帶著一種 奇異的、幾乎可以被稱 作釋然的東西。
“密碼是…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 聲音像漏氣的風(fēng)箱，“保險 柜……并購合同最后那頁… …你父親……他沒 想……”
他沒說完。
林薇站在原地，槍管還在 發(fā)燙。她看著沈墨淮的 眼睛慢慢失去焦距，看著 窗外的雨把整個世界澆得像一 場永遠(yuǎn)醒不過來的噩夢 ，看著茶幾上那枚被她 扔出去的戒指，在 威士忌酒杯的倒影里折射出一道冷 冽的微光。
她突然 想起今天下午打開那個保險 柜時看到的東西——不是那二 十年前的并購合同，而是 一張發(fā)黃的、被 反復(fù)折疊過的照 片。照片上，二十歲的沈墨淮站在 一棟居民樓的天臺上，身前不遠(yuǎn) 處站著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回過頭來，臉被相 機(jī)定格成一張模糊的、絕望的 白影。
照片 背面有一行字， 字跡很新，像是最近才寫上 去的。
“那是我十七歲的時 候。被我爸推上去，看著他 跳下去的。”
林薇慢慢蹲下 來。她盯著那張已 經(jīng)闔上、再也不會睜開的眼 睛，心里翻涌的恨意像潮水一樣漫 上來，漫過理智， 漫過痛楚，漫過這三年來她以為 自己對他僅有的一切善意與動搖。
她彎腰撿起 那枚戒指，借著燈光 仔細(xì)看了看內(nèi)圈。
上面刻著一行極小的字，不是她 印上去的那個日期，而是另一 串字符。
“V. 愛到盡頭?！?
下面是另一行新刻的字， 字痕很淺，像是 最近才加上的。
“恨他入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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