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女仆教育》—— 文本片段
---
深夜，莊園主樓西翼的仆役宿舍里，十六歲的艾琳蜷縮在狹窄的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一道細長的裂縫出神。她身上還穿著第一天報到時領(lǐng)到的制服——深灰色長裙，白色圍裙?jié){洗得硬邦邦的，領(lǐng)口的紐扣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三小時前，總管塞西莉夫人命她跪在石板地上擦拭走廊的地磚，跪了整整兩個鐘頭，膝蓋上的淤青到現(xiàn)在還在隱隱作痛。
“第一個教訓，”塞西莉夫人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刮過她的耳膜，“你不再是鎮(zhèn)上的雜貨鋪女兒了。進了這扇門，你就是莊園的一件東西。東西不需要有表情，不需要有想法，東西只需要好用?！?
艾琳當時咬著嘴唇?jīng)]有吭聲。她知道，如果哭出來，塞西莉夫人會讓她把走廊再擦一遍。
這所學?！绻昂湛送信陀柧殞W院”能被稱作學校的話——坐落在北郡最偏僻的山丘上，三面環(huán)林，冬天冷風從石墻的每一條縫隙鉆進來，像是無數(shù)根細針。學校里關(guān)了五十多個女孩，年齡從十四歲到二十二歲不等，全部都是貧困家庭送來的女兒。寄來一紙契約，換走幾枚銀幣，從此女兒不屬于自己，只屬于莊園。
早上五點，鐵鐘準時敲響。
艾琳和其他女孩一樣在五分鐘內(nèi)穿好制服、梳好頭發(fā)、在走廊里站成一排。塞西莉夫人手持一根細長的藤條，沿著隊列緩緩走過，目光像檢查待售的瓷器一樣掃過每個人的衣領(lǐng)和指甲。
“手指甲里不能有灰。頭發(fā)必須盤成圓髻，不許有一絲碎發(fā)。裙子前擺離地三個指節(jié)，不許多，不許少?！彼奶贄l點在艾琳的右肩，“你今天負責二樓書房的除塵。記住——書脊上的灰塵用鵝毛撣，書頁間的灰塵用嘴吹。每本書歸位前，先看編號，左側(cè)第二排起，按字母排列。錯了就要罰。”
艾琳點了點頭。她不敢說“好”，因為塞西莉夫人告訴過她：“女仆不需要用嘴巴說話，女仆用行動說話?！?
書房很大，三面墻是紅木書架，從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斕的光影。艾琳站在梯子上，一只手持鵝毛撣，另一只手扶著書架，開始一本一本地除塵。她的動作很輕，很慢，生怕碰壞任何一頁紙張。
但她的眼睛還是忍不住被書脊上的燙金字樣吸引——《天文觀測指南》《植物圖譜》《莎士比亞戲劇集》。她認識這些字，父親沒破產(chǎn)前，她曾在鎮(zhèn)上的教會學校讀過兩年書。她會拼寫，會算數(shù)，甚至會用羽毛筆寫出工整的字母。那是她偷偷珍惜的秘密。
她翻開一本書，里面夾著一片壓干的楓葉。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桌邊，然后繼續(xù)干活。
然而當她對著一頁精美的礦物插圖出神時，書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塞西莉夫人站在門口，眼睛像鷹一樣釘在她手里那本攤開的書。
“你手上的活做完了嗎？”
艾琳猛地合上書，將它放回書架。“我……我正在檢查這一本有沒有受潮?！彼穆曇粼诎l(fā)抖。
塞西莉夫人沒有回答，只是走到她面前，從她手里奪過那本書，重重地摔在書桌上。藤條敲在艾琳的手背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你不需要理解書里寫了什么。你的眼睛是用來找灰塵的，不是用來讀字的。你要記住你的位置——你是女仆，不是小姐?！?
艾琳低著頭，手心火辣辣地疼。她想反駁，想說她只是想看一眼，就一眼——但她想起了母親賣她時紅著眼眶說的那句話：“到了莊園，要聽話。聽話才有活路?！?
她咽下所有的話，重新拿起鵝毛撣。
塞西莉夫人離開前，留下一句冰冷的話：“今晚加練擦銅器。擦到十點?！?
門在身后關(guān)上。艾琳站在空蕩蕩的書房里，夕陽正從窗縫里漏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她看著自己藍灰色的制服和沾滿灰塵的手，突然覺得自己真的變成了一件東西。
她沒哭。因為女仆不需要眼淚。
但她偷偷把桌上那片楓葉塞進了圍裙口袋里。那是今天唯一屬于她的東西。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