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凌晨兩點，雨絲細密地斜織著，把整條老街罩進一層灰蒙蒙的水汽里。街角那間《洗濯屋》的燈箱還亮著，昏黃的，像一只困倦的眼睛。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灰色風衣的男人走了進來。雨水順著他鬢角滑落，在白色的襯衫領(lǐng)上洇開一圈深色。我抬頭瞥了他一眼，繼續(xù)低頭熨燙手里那件旗袍——絲綢的料子，酒紅色，左肩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油漬。
“林師傅，”他開口，聲音沙啞，好像喉嚨里含著沙子，“我想洗一件東西?！?
我叫林牧白，三十七歲，洗濯屋第三任掌柜。這間洗濯屋從我爺爺那輩傳到今天，將近七十年。我學會的第一件事，不是怎么去污，而是什么時候不該問。
“什么東西？”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信封，牛皮紙的，摸上去有些潮。遞過來的時候，我看到他手腕內(nèi)側(cè)有一排顏色很淡的牙印，已經(jīng)結(jié)了痂，泛著淺淺的紫。
打開信封，里面是一雙手套。白色棉紗的，戴過很多次，指尖關(guān)節(jié)處透著洗不掉的灰褐色。我湊近了，用鼻尖輕輕一嗅——有土腥氣，還有一點鐵銹的味道。
“這個洗得掉嗎？”他問，眼睛望向窗外。雨更大了，霓虹燈的光在水洼里碎成一片一片的。
我沒有馬上回答。我把手套攤在熨燙臺上，指腹沿著邊緣慢慢摸過去。手套的掌心部分有幾道橫向的皺褶，像是狠狠抓握過什么東西留下的。翻過來，指根處有一小片殘留的皮屑，死死嵌進棉紗的紋理里，已經(jīng)和纖維長在了一起。
“不是血?！蔽艺f。
他肩膀微微松了一下：“對，不是?！?
我 把手套放回信封，推到一 邊：“這個我不洗。”
他愣 住了。大概沒想到會被拒絕 ，或者說，沒想到我會拒絕得這 么干脆。
“我可以加錢。 ”
“不是錢的問題 ?！?
“那你——你知道 這是什么？”
我抬 頭看著他，一字一 頓：“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但你這雙手套上 沾的東西，不是污漬，是記 憶。有些記憶，洗是洗不掉的。 ”
他沉默了 很久。
雨聲填滿了整 個屋子。燈箱上的 “洗濯屋”三個字被風雨 吹得吱呀作響。最后他把 信封收回懷里，轉(zhuǎn)身向 門口走去。手搭 上門把手的時候，他忽 然停下來，背對著我說了 一句。
“不是記憶。是一 個人的命?！?
門推開又合上，風灌進來， 吹起桌上那張今天才收到的明 信片——沒有署 名，只寫了一行字：林師 傅，你爸走的那 天穿的藍布衫，袖 口的墨點子，洗得掉嗎？
我盯著那行字愣了很久，然后把 那張明信片反過來， 扣在桌上。
窗外已經(jīng)看不到 那個穿灰風衣的男人了。雨 還在下，霓虹燈的光搖搖晃 晃，像要燒起來了。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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