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電影片段：《橫戀母》
## 場景：母親家的廚房 · 深夜
窗外飄著雨，整座城市籠罩在潮濕的霧氣里。二十七歲的陳嶼坐在母親家的廚房餐桌前，面前放著一碗已經(jīng)涼透的雞蛋面。
母親林慧珍在廚房里忙碌著收拾。她五十二歲，頭發(fā)挽成低髻，穿著淡藍(lán)色家居服，背影依舊纖細(xì)。陳嶼盯著母親的背影，看著她擦灶臺時手臂優(yōu)雅的曲線，看著她彎腰時頸后露出的那節(jié)白皙的脊椎。
“面怎么不吃？”母親轉(zhuǎn)身，對上他的目光，溫柔地皺了下眉，“又胃疼？”
“不餓?！标悗Z把碗推開，聲音有些啞。
母親走過來，自然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他沒有躲。母親的手從額頭滑到臉頰，停留了幾秒，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拍了拍。
“你瘦了。那個女朋友，對你不好？”
陳嶼猛地抬頭，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上周他剛帶女友來見過母親。女友很漂亮，很懂事，和他同齡，在一家外企做翻譯。一切都很好——太好了，好到讓他窒息。
“她很好?！标悗Z機械地回答，“我們打算下個月訂婚?！?
母親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更燦爛地綻放。“那很好啊。媽媽替你高興?！?
陳嶼沒有回答。他低頭看著那碗面，看見自己的倒影在渾濁的湯里扭曲變形。他知道母親在說謊，他也知道自己在說謊。他根本沒有訂婚的打算。那個女人——不，那個女孩，只是他用來證明自己“正常”的道具。
雨聲漸大。
母親在他對面坐下，倒了一杯溫水，推到他的手邊?！靶Z，你有沒有什么話想對媽媽說？”
這句話像一個開關(guān)。陳嶼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緊，指甲掐進(jìn)掌心。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么堵住了。他想說很多話——想說他恨那些曾經(jīng)追求母親的男人，說每個夜里他都會夢見母親年輕時的模樣，說他的手觸碰女友時腦海里浮現(xiàn)的全是母親的身影，說他像個瘋子一樣保留著母親十五年前給他織的那條圍巾，每晚都要抱著才能入睡。
但他什么都沒說。
他只是站起來，走到母親面前，在她詫異的目光中蹲下身，把臉埋進(jìn)她的膝蓋。就像五歲時那樣。
母親的手指穿過他的頭發(fā)，輕輕梳理著?！吧岛⒆樱?”她低聲說，“你都這么大了?！?
“媽?！彼穆曇魫炘诓?料里，“別讓我結(jié)婚。”
母親的手停住了。
長久的沉默。雨聲填滿了整個房間。陳嶼感覺到母親的膝蓋在微微發(fā)抖。然后，他聽見她輕聲說：“你知道這是不對的。”
“我知道?！彼?起頭，眼睛紅了，“但我不在乎。”
母親的眼淚落下來，砸在他的手背上。她看著他，眼神里有憐惜，有痛苦，還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她慢慢伸出手，用指腹擦掉他眼角的淚，然后俯身，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極其輕柔的吻。
“那就不要結(jié)婚?！彼f，“媽媽一直陪著你?！?
陳嶼閉上眼睛。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時候停了，月亮從云層后露出一角，清冷的光灑在兩人身上。廚房里只剩下時鐘的滴答聲，和他們糾纏了二十七年的呼吸聲。
他知道天亮之后一切都不會改變。他會回到女友身邊，繼續(xù)扮演那個正常的未婚夫；母親會繼續(xù)催婚，繼續(xù)說她替他高興。但至少在這個夜里，在這座被雨淋濕的城市里，他們坦誠地面對了一次彼此的心。
盡管那心早已畸形。
---
*鏡頭緩緩拉遠(yuǎn)。鐘擺晃動。陳嶼的手握住了母親的手，兩個倒影映在窗戶上，模糊成一個。*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