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林薇站在那扇灰藍(lán)色的鐵門前，指腹反復(fù)摩挲著手里那張皺巴巴的紙條。紙條上印著一個(gè)地址，沒有署名，沒有公司名稱，只有一行用記號筆寫下的房間號——307。她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門鈴。
門開了，一股混合著松節(jié)油和淡香水的味道撲面而來。開門的是個(gè)四十歲上下的女人，穿著寬松的亞麻襯衫，頭發(fā)隨意挽在腦后，眼神卻銳利得像一把刀。
“你就是林薇？搞攝影的？”女人側(cè)身讓她進(jìn)來，語氣像在詢問一件貨物。
房間很大，是一間改造過的舊廠房。四周散落著畫架、石膏像和攝影燈，中央擺著一張舊沙發(fā)和一架老式鋼琴。墻上掛滿了照片——全是人體。有的優(yōu)雅如古典雕塑，有的卻帶著一種直白得讓人不敢直視的情欲。林薇的目光掃過那些照片，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
陳姐——后來林薇才知道她的名字——給她倒了杯水，自己靠在窗臺上點(diǎn)了根煙?！澳銓W(xué)攝影多久了？”
“四年。在美院讀的，剛畢業(yè)?！?
“那你知道我這里拍的是什么嗎？”陳姐吐出一口煙，透過青灰色的煙霧看著她。
林薇遲疑了兩秒。她當(dāng)然知道。這是朋友介紹她來的，說有個(gè)“藝術(shù)人體項(xiàng)目”在找攝影師，報(bào)酬高，但要求“不設(shè)限”。朋友說這話時(shí)眼神曖昧，林薇當(dāng)時(shí)就明白了七八分。但她還是來了，因?yàn)榧毙柽@筆錢交房租，也因?yàn)椤枰雷约耗茏叨噙h(yuǎn)。
“我知道，”林薇說，“人體攝影。我覺得……可以很藝術(shù)?！?
陳姐笑了。那笑容里沒有嘲諷，反而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憐憫。她掐滅煙，朝里屋喊了一聲：“小藝，出來吧。 ”
門簾掀開，走出來一 個(gè)女孩?？粗挥?二十出頭，長發(fā)，素顏 ，裹著一件男款的襯衫，赤著腳。 她的眼睛很亮，卻像沒 有焦點(diǎn)，安靜地站 在墻角，等著陳姐的指令。
“這是小藝，”陳姐走過去， 隨意地解開她襯衫的紐扣 ，“今天拍她。 你可以選擇拍什么角度，但有 一點(diǎn)——不要碰她，不要說 話。你只是一個(gè)記錄者，不是導(dǎo) 演?！?
襯衫滑落，小藝赤裸 地站在聚光燈下 。她的身體纖瘦， 肋骨微微凸顯，皮膚 在燈光下呈現(xiàn)出一種近乎 透明的青白色。她 沒有扭捏，沒有害羞，甚至 沒有表情，像一 尊活過來的雕像 。
林薇舉起相機(jī)，鏡頭對準(zhǔn) 了她。取景框里，小藝的身 體被分割成幾何線 條——鎖骨、腰線、髖骨 的陰影?？扉T聲咔 咔響起，林薇發(fā) 現(xiàn)自己越來越投 入。她走近，再走 近，鏡頭幾乎貼到了小藝的 皮膚上。毛孔、 絨毛、血管的藍(lán)——那些被尋常 目光忽略的細(xì)節(jié)突然變得無比清晰 。
“你覺得我拍的是 什么？”林薇突然開口 ，問陳姐。
陳姐沒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墻邊， 取下一張照片遞給 林薇。照片里也是一 個(gè)女孩，姿勢和小藝幾乎一樣 ，但眼神完全不同——那是赤裸 的欲望，是刻意誘惑的 微張的嘴唇，是指 尖滑過腿側(cè)的暗示。
“你拍 的是肉體，”陳姐說 ，“我拍的，是模型。色情模型。 ”
林薇的手指 微微一顫。她重 新看向取景框里的小藝，小藝 依舊一動不動，但 那雙空洞的眼睛里 ，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往下墜。一 種違和感像冷水一樣從腳底涌 上來。
她放下相機(jī) ，走到小藝面前，輕聲問： “你還好嗎？”
小藝的眼睛終于 動了一下。她看著林薇，嘴 唇翕動，卻沒有發(fā)出聲音。然后 她用只有兩個(gè)人能聽 到的音量說：“你想知道我為什么 在這里嗎？因?yàn)槲倚枰?錢。和你一樣?！?
林薇愣住了。她 看著小藝，看著那些掛 在墻上的照片，看著陳姐漫不經(jīng) 心翻手機(jī)的樣子。她忽然意識到 ，這座房間里真正赤裸的不是小 藝，而是她自己的困惑與妥協(xié)。
她慢慢放下了相機(jī)。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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