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電影《卷毛狗》文本片段**
**場景：黃昏，城市邊緣的老舊居民區(qū)。狹窄的巷道里堆著廢舊的家具和紙箱，一盞路燈忽明忽暗，發(fā)出嗡嗡的電流聲。**
**特寫：一只臟兮兮的卷毛狗蜷縮在垃圾桶旁。它的毛糾結(jié)成一團一團的，像被揉皺的舊毛線，左耳缺了一小塊，尾巴夾在兩條后腿之間。它抬起眼睛——琥珀色的眼珠里映著對面三樓窗口微弱的燈光。**
**拉遠：** 三樓窗口，七十歲的陳德光正坐在一把藤椅上，目光空洞地望著樓下。他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藍布襯衫，領(lǐng)口松垮地敞著，左手捏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三天前他剛從醫(yī)院回來，醫(yī)生說他心臟里搭了橋，不能激動，不能抽煙，不能喝酒。女兒在電話里說“爸你好好養(yǎng)著”，然后掛斷，再沒打來過。
陳德光的目光落到那只卷毛狗身上。狗在垃圾桶邊翻找，叼出一塊發(fā)霉的饅頭，嚼了兩口又吐掉，瘦削的肋骨一根根凸出來，像破舊風(fēng)琴的琴鍵。
他站起身，從廚房柜子里翻出一根火腿腸——那是女兒上次來探望時買的，已經(jīng)過期兩個月。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撕開包裝，用牙咬掉發(fā)霉的那一小截，然后把剩下的緊緊握在手里。
樓道里的燈泡壞了一盞，他摸黑走下去，腳步聲在空蕩的樓梯間回響。推開鐵門的時候，卷毛狗警覺地抬起頭，后退兩步，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嗚咽。
陳德光蹲下身，把火腿腸扔過去?；鹜饶c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狗面前半米的地方。卷毛狗沒有立刻去吃，而是盯著陳德光看了很久——那目光里有一種他熟悉的東西，是警惕，是試探，是一種被傷害過太多次之后殘存的、微弱的期待。
“吃吧?！标惖鹿饴?音沙啞，像砂紙刮過鐵皮。
卷毛狗緩緩低下頭，叼起火腿腸，三兩下吞進肚里，然后抬起頭，尾巴輕輕搖了搖——只搖了半圈，像生銹的鐘擺卡了一下。
陳德光突然覺得胸口有點發(fā)緊，不是疼，是一種太久沒有出現(xiàn)過的、陌生的牽動。他慢慢伸出手，卷毛狗沒有躲。他的手指碰到狗頭上那一團雜亂卷曲的毛，粗糙，沾著泥巴和干掉的菜湯，但掌心觸到那片溫?zé)?的時候，他聽見自己心里有什么東西“喀”地響了一聲，像門鎖被擰開了。
“跟我上去?！彼f。
卷毛狗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爬上三樓。它走得很慢，右后腿有點瘸，但始終沒有停下。陳德光推開家門的時候，狗站在門檻外面，抬起一只爪子，懸在空中，不敢落下。
陳德光轉(zhuǎn)身，把防盜門拉開最大，盡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進來吧，我這兒就一個人?！?
卷毛狗放下爪子，踏進門檻的瞬間，客廳里那盞用了二十年的吊燈忽然閃了一下，然后穩(wěn)穩(wěn)地亮起來。陳德光從衛(wèi)生間找出一條舊毛巾，擰開水龍頭，溫水嘩嘩地流。他把毛巾浸濕，蹲下身，笨拙地擦拭狗身上的污垢。卷毛狗一動不動地站著，偶爾抖一抖身子，水珠濺到陳德光臉上，他沒有躲，反而笑了——他已經(jīng)三年沒有笑過。
**畫外音（陳德光后來的日記旁白）：** 那天晚上我給它洗了個澡，用掉了半瓶洗發(fā)水。它身上的毛卷得厲害，怎么也梳不直。我想起小時候鄰居家養(yǎng)過一只貴賓犬，也是這樣的卷毛，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這只不一樣，它像一塊沒人要的抹布，被生活揉皺又展開，再揉皺。我看著它，就像看著鏡子。我對鏡子說：你跟我一樣。它搖了搖尾巴，好像在說：我知道。
**場景切回現(xiàn)實：** 深夜，陳德光把家里唯一一張毛毯鋪在沙發(fā)角落，拍了拍：“睡這兒?！本砻诽先ィ?轉(zhuǎn)了兩圈，蜷成一團，像一個毛茸茸的問號。陳德光關(guān)了燈，躺在老式的木板床上，聽見狗輕微的打鼾聲，一下，兩下，規(guī)律得像鐘表。他閉上眼睛，第一次在三年里，沒有吃安眠藥就睡著了。
窗外，月亮從云層后探出半個臉，照在沙發(fā)上那團卷毛上，那些糾結(jié)的毛發(fā)在月光里竟然泛起一層銀色的光。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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