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電影《未完成的告別》片段
窗外，夜色沉沉地壓在小城的屋頂上。十七歲的林越坐在電腦前，屏幕的藍光映在他蒼白的臉上。耳機里傳出輕柔的片頭曲，他正看著一部名為《家訪的老師》的動漫。
畫面里，那位扎著馬尾的女老師正蹲在一個自閉癥男孩面前，溫柔地牽起他的手——這是林越最喜歡的一集，他已經(jīng)反復(fù)看了七遍。他下意識地在瀏覽器搜索欄里輸入“動漫《家訪的老師》在線觀看”，然后熟練地跳過廣告，將進度條拖到第三分鐘。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林越?jīng)]有動，眼睛依然盯著屏幕。畫面里的老師正在說：“不是你的錯，你只是需要有人陪你走一段路?！?
“咚咚咚?！?敲門聲更響了。
“林越，你媽讓我來給你補課?！?一個略顯疲憊的女聲從門外傳來。
林越猛地摘下耳機，屏幕上的進度條還在走動。他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時間——晚上八點整。這個聲音他認識，是班主任周老師。她怎么會來？母親明明說今天加班晚歸，他騙母親說作業(yè)早就寫完了。
“等一下！”林越慌亂地關(guān)掉瀏覽器窗口，但任務(wù)欄里還隱隱閃著動漫的圖標。他關(guān)上顯示器，深吸一口氣，打開房門。
周老師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袋水果和一本數(shù)學(xué)練習(xí)冊。她五十多歲，頭發(fā)有些花白，眼鏡后面的眼睛透著疲憊和無奈。客廳的燈沒開，只有走廊的應(yīng)急燈發(fā)出昏黃的光。
“你媽給我打電話，說你最近成績下滑得厲害，讓我有空來看看你?！敝芾蠋熣f著，徑直走進客廳，將水果放在茶幾上，“就你一個人在家？”
林越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周老師沒有開燈，而是站在窗邊，看著對面樓房里透出的萬家燈火。良久，她轉(zhuǎn)過身來：“林越，你告訴老師，最近在想什么？”
林越低下頭，眼睛卻忍不住往關(guān)閉的顯示器方向瞟。周老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然后緩緩走到書桌前，按下了顯示器的電源鍵。
屏幕亮起，動漫恰好定格在那個女老師蹲下身、握住孩子手的畫面。畫面下方，是視頻網(wǎng)站的暫停按鈕和一行小字——“動漫《家訪的老師》在線觀看”。
周老師沉默了幾秒，然后說：“這動畫挺好看的，是嗎？”
林越?jīng)]想到她會這樣說，有些愣住。周老師搬了把椅子到他身邊坐下，摘下眼鏡擦了擦：“我女兒小時候也喜歡看這類片子，那時候她總說，為什么現(xiàn)實里的老師都不像動畫里那樣溫柔?！?
“不是的……”林越下意識地反駁，卻說不出下文。
“其實老師以前也不是這樣的?！敝芾蠋熆粗?幕里那個笑容溫暖的女老師，“我當老師二十多年了，剛教書那會兒，也想像她一樣，對每個孩子都溫柔?？?是后來發(fā)現(xiàn)，有些孩子需要的不僅僅是溫柔，還有嚴格、規(guī)則，甚至是……說得很直白的話?！?
林越抬起頭，第一次認真看著周老師。燈光的陰影里，她的眼角的皺紋像一道道河流的支脈。
周老師繼續(xù)說：“你媽媽說，你最近總是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不愿意和人交流。成績下滑，上課走神。她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林越?jīng)]有回答。動漫里，那個女老師正帶著男孩在向日葵田里奔跑。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像一幅會動的油畫。
“林越，老師今天來，不是來批評你的?！敝芾蠋?的聲音輕了下來，“老師只是想告訴你——動畫里的老師可以一遍遍重來，可以一直溫柔，但現(xiàn)實里的老師也會累，也會犯錯，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一個不想說話的學(xué)生。”
長久的沉默。
最后，林越拿起鼠標，關(guān)掉了播放器。他轉(zhuǎn)過身，聲音有些沙?。骸爸芾蠋?，那道因式分解的題，你能再講一遍嗎？我……我沒聽懂?！?
周老師愣住了，然后笑了——那是一種很簡單的、被需要的笑。她拿起數(shù)學(xué)練習(xí)冊，翻到折角的那一頁：“來，我們一步一步來?！?
夜色漸深，對面樓的燈一盞接一盞熄滅。而林越的房間里，有人在講一道因式分解題，有人在聽，有人在重新學(xué)習(xí)——如何被溫柔地對待，哪怕那溫柔不夠完美。
窗外的月亮終于從云層里探出頭來，把清冷的光灑在這個小小的、不起眼的陽臺上。遠處傳來幾聲犬吠，然后又歸于寧靜。
林越寫完最后一道題，突然說：“老師，那部動漫……其實我在看第三集，講的是一個老師如何讓一個不說話的孩子開口?！?
周老師沒有回話，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明天上課前，你把那集的觀后感寫給我看看，怎么樣？”
林越點頭，這一次是真的點了頭。
那個夜晚之后，他的瀏覽器收藏夾里依然留著“動漫《家訪的老師》在線觀看”的鏈接。但他知道，有些東西，看一千遍也不如一次真實的對話。而在現(xiàn)實中，那個偶爾會暴躁、會說“你怎么這么笨”的周老師，也會用她笨拙的方式，成為他人生里唯一不完美的“家訪的老師”。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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