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夜色如墨，沈默把車停在別墅外的林蔭道上，熄了火，卻沒有立刻下車。他盯著車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手指在方向盤上一下下敲擊。
第六次了。
他和林薇結(jié)婚七年，和陸遠、蘇敏夫婦認識五年。當(dāng)初四個人一起旅行、一起過圣誕，親密得像一家人。沈默甚至記得第一次聽見“交換”這個提議時，自己是如何笑著罵陸遠“你瘋了吧”?？赡莻€玩笑般的提議，在第四次第五次的試探中，竟?jié)u漸變成了一紙寫著規(guī)則的協(xié)議。
今天，是第六次交換。規(guī)則變了。之前每次交換伴侶時，四個人都會在同一個客廳里喝酒聊天，用玩笑沖淡別扭，第二天默契地絕口不提。但這一次，陸遠提出一個更“進階”的玩法：跨夜交換，而且——在交換的同 時，原配之間要實時視 頻通話。
“ 這樣才公平，也刺 激。”陸遠在群 里發(fā)這條消息時配了個眨眼 的表情。蘇敏發(fā)了個捂臉笑，林薇 沉默了三分鐘，然后回了 個“好”。
沈 默當(dāng)時正在公司開會，看 到那個“好”字，心臟像被什么東 西猛地攥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林薇坐在床頭疊衣服， 忽然問他：“沈默，我們 這樣，到底是在救婚姻 ，還是在毀它？ ”他當(dāng)時不知道怎么回答 ，現(xiàn)在也不知道。
他推開別墅大門時 ，玄關(guān)的暖光燈已經(jīng)亮起 。陸遠和蘇敏都在—— 陸遠穿著一件深灰色襯衫 ，袖口卷到小臂， 正往杯子里倒紅 酒。蘇敏坐在沙發(fā)上，穿著一襲墨 綠色連衣裙，頭發(fā)松松綰起 ，見沈默進門，沖 他點了點頭，笑容 里有一絲不易察覺 的緊張。
“林薇呢？”蘇敏 問。
“她化妝，需要點時間， 馬上到。”沈默說完在 蘇敏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坐 下。陸遠遞給他一杯酒，三 個人之間隔著某種微妙的沉默。客 廳里放著輕爵士樂，高腳杯里的 酒液在燈光下晃 動著暗紅色的光。
“規(guī)則 你們都清楚了？ ”陸遠靠在吧臺邊，語氣輕 松得像在確認一場牌局的記分方式 。
沈默看著他。認識這么 多年，陸遠一直是四個人里的氣氛 擔(dān)當(dāng)，幽默、大膽、什么 都能玩。但此刻沈默忽然 意識到，陸遠眼里有一種 他從未見過的光— —不是興奮，更像一 種冷靜的實驗者觀察 小白鼠的眼神。
就在這時，門鈴響 了。陸遠去開門，進來的 是林薇。她穿著一件白色絲 質(zhì)襯衫配黑色闊腿褲，非常 簡單，卻把沈默看愣了。她化 了比平時稍濃的妝 ，耳垂上掛著一對 銀色流蘇耳環(huán)——那 是去年結(jié)婚紀念日他送的。 林薇看了沈默一眼，目光在空氣中 相撞不到一秒，她便移開 了視線，微笑著對蘇敏說：“抱 歉，路上堵車。 ”
四個人的站位不自覺地分 成了兩組：沈默和 林薇隔著整個客廳，陸 遠站在林薇身側(cè)，蘇敏坐在沈 默對面的沙發(fā)上。他們像完成 某種儀式前的站位，彼此之間橫著 一條看不見的界線。
“那就開始吧。”陸遠放 下酒杯，從褲兜里掏出手機，調(diào) 出視頻通話界面，“十點 整，準時撥通，各自開 免提，整個通話過程不 許掛斷。明天早上七點結(jié)束后， 誰也不許復(fù)盤，不許追問——還是 老規(guī)矩?！?
沈默看向林薇。她的睫毛顫了一 下，嘴唇翕動，最終什么也 沒說。他忽然想起結(jié) 婚誓詞那天，她 也是這個表情——想要哭 卻拼命笑著。那一刻沈默心里涌起 一股強烈的沖動，想走過 去拉住她的手，說算了，我們不玩 了。但林薇已經(jīng)走上前 一步，接過了陸遠遞 來的那杯酒，仰頭喝 掉了大半。
“走吧?！?蘇敏從沙發(fā)上站 起來，走到沈默身邊，輕 聲說，“該上樓了。”
沈默最后看了一眼林薇， 而她正背對著他，望著 窗外的夜色。陸遠 的手已經(jīng)搭上她的肩膀 ，似乎在說什么笑話，林 薇輕輕笑了一聲。
樓梯是 旋轉(zhuǎn)的，每一級都鋪著深灰 色地毯。沈默跟在蘇敏身 后，看著她的墨綠色裙擺在 木質(zhì)扶手上輕輕拖曳，忽然 想起一個數(shù)字— —六。第六次交換。 他曾在某篇文章里看到 過，人類對陌生刺激的適 應(yīng)周期大約是六次，之后就 會進入麻木或厭倦。
可他從 沒有像此刻這樣清醒地 感到恐懼。
蘇 敏在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前停下 ，推開門，里面是一間布置簡潔的 臥室，一張大床，床頭柜上放著一 盞黃銅臺燈，窗簾緊閉。蘇敏側(cè) 身讓他進去，自己隨后關(guān)上門， 咔嗒一聲落了鎖。
“沈默，”蘇敏背靠著門板，聲 音很輕，“你覺得我們四個，還 能回到從前嗎？”
他張了張嘴，正 要回答，口袋里的手 機忽然震動了。屏幕上顯示：林 薇的視頻來電，對方正在請求 通話。沈默盯著那個名 字，手指懸在綠色的接聽鍵上方， 懸了很久。
蘇敏從他身邊走 過，在床沿坐下，抬起 頭靜靜看著他。手機還在震 動，像一顆心臟在 他掌心里一下下搏動。
沈 默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屏幕亮起，林薇的 臉出現(xiàn)在畫面里，背景是樓下客廳 的皮質(zhì)沙發(fā)。她的表 情平靜得有些過分，嘴唇微微 彎起一個弧度： “沈默，規(guī)則——不能靜音， 不能關(guān)攝像頭?！?
她 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像在念一份說明書。而在她背后 不遠處的畫面邊緣，沈 默看見了陸遠的半邊身子，他正 解開襯衫第二顆紐扣 ，朝鏡頭方向看了一眼，嘴 角帶著一絲微笑。
窗簾拉上 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沉重的一聲，像某 種東西的終結(jié)。沈默握著手機， 久久沒有動彈。窗 外似乎起了風(fēng)， 整棟別墅都在夜色里輕輕顫抖 。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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