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黃昏的芙蓉閣，檀香裊裊，燈火如豆。金惠善跪坐在銅鏡前，指尖輕輕撫過鑲著螺鈿的妝奩——那是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鏡中人眉眼清冷，十七歲的面容卻已褪盡少女的稚氣，只剩下沉沉的靜。
“惠善?！闭茦穻邒呦坪熯M(jìn)來，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違逆的威嚴(yán)，“明日是《新妓生傳》的首次公演，承旨大人的家宴上，你必須領(lǐng)舞。若出了半分差錯(cuò)，整個(gè)芙蓉閣的臉面，你擔(dān)不起。”
《新妓生傳》。金惠善默念著這四個(gè)字，喉間泛起苦澀。那是她用了三年時(shí)間、以血肉筋骨磨礪出來的作品——從《春香傳》的哀怨到《沈清傳》的至孝，她將歷代名妓的生平揉碎、重組，編成一支三折九轉(zhuǎn)的劍舞。可她心里明白，這舞再驚艷，也不過是供權(quán)貴佐酒的笑談。她站起身，將最后一根銀簪插入發(fā)髻，簪尾的流蘇輕觸頸側(cè)，像母親臨終前冰冷的手指。
“知道了?！彼龖?yīng)道，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
翌日，承旨府邸的宴席上，燭火通明。金惠善身著水紅舞衣，腰系十二串金鈴，赤足踏上鋪了錦緞的廳堂。琴聲乍起，她旋身抬臂，劍光如雪，時(shí)而如驚鴻掠水，時(shí)而似寒梅傲霜。座中賓客漸漸噤聲，連執(zhí)壺的侍女都忘了斟酒。只有承旨大人微瞇著眼，目光粘在她腰肢的曲線上。
舞至第三折，金惠善突然感到一陣眩暈。她看見母親的臉在燭影中浮現(xiàn)——那個(gè)曾因拒絕官員羞辱而被活活打死的老妓生，臨終前只留下一句話：“惠善，別讓舞成為你的命。” 一剎間，她的劍勢(shì)滯了半分。承旨察覺了，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就在這時(shí)，廊下傳來一陣輕慢的擊掌聲。一個(gè)青年官員起身，朗聲道：“妙極！只是這《新妓生傳》雖好，舞者卻似乎心有旁騖。莫非金娘子的名妓魂靈，還差幾分血性？”滿座嘩然，有人低斥他無禮。金惠善卻停住了舞步。
她緩緩抬頭，直視那青年——他的眼睛很亮，像深秋的寒潭，沒有貪欲，只有探究。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帶著刀刃般的鋒利：“大人說的是。名妓生平，何曾不是白骨鋪路？今夜惠善便以這柄劍，舞一曲《骨醉》?！?
她反手將劍尖刺向自己的左臂，鮮血洇出，染紅衣襟。琴師驚得斷了弦，金惠善卻一步步踏著血印，將劍鋒轉(zhuǎn)向承旨：“大人可知，我最愛的《新妓生傳》篇章，是那烈女為守節(jié)投江的一折？她不是殉情，是殉了干干凈凈的自己?！?
滿堂死寂。承旨的臉漲成豬肝色，正要拍案，那青年卻先一步起身，脫下自己的外袍，走到金惠善面前，輕輕裹住她滲血的肩膀。他低聲說：“這舞，不必再跳了。芙蓉閣不養(yǎng)貞潔烈女，可我認(rèn)識(shí)的《新妓生傳》，從來不是教人折斷脊梁的。”
金惠善望著他，眼中終于落下了淚。淚珠砸在劍上，濺起細(xì)碎的光——那是她身為妓生的最后一滴眼淚。從今往后，她只為自己起舞。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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