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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 《榻上臣》電影文本片段
**場景：永寧宮·內(nèi)殿·深夜**
燭火 在青銅燈盞中搖 曳，將兩個人的影子 拉長在朱紅色的殿柱上。
皇帝蕭珩坐在龍榻邊沿，玄色 寢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 露出一截瘦削的鎖骨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羊脂白玉扳 指，目光卻落在 三步之外跪著的人身上。
沈硯跪得端正，脊 背挺直如松。朝服未脫， 冠冕未卸，眉目低垂，眼睫在燭光 下投出淺淡的陰影。
“沈 卿，殿外更漏已 過三更?！笔掔竦穆曇?帶著一絲慵懶，像是剛剛 從沉睡中醒來，“你非要在 這個時候見朕？ ”
沈硯抬起頭。他的眼睛很 好看，清冷中帶著執(zhí)拗， 像一潭被月光照透 的深水。
“臣不敢擾陛下 安眠。只是……”他 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雙手奉 過頭頂，“御史臺截獲密 信，右相劉崇與北境藩 王往來頻繁，信中提及 ‘清君側(cè)’三字?！?
殿內(nèi)安靜 了一瞬。燈花“啪”地 爆開，蕭珩忽然笑了一聲。
他站起身，赤足踏過冰涼的金磚 地面，一步步走到沈硯面前。他沒 有接那帛書，而是俯下身，伸 手捏住沈硯的下巴，迫使 他抬頭與自己對視 。
“沈硯，” 皇帝的聲音忽然 壓低，“你知道朕為什么敢把御 史臺交給你嗎？”
沈硯眼睫微顫，卻沒有避開 。
“因為你是 朕親手選的人?！笔?珩松開手，指尖卻順 著他的下頜滑到他的 脖頸，停在衣領(lǐng)邊緣 ，“十年前你在雪地 里奄奄一息，是朕把你撿回 來，教你讀書認(rèn)字，看著 你一步步走到今日。滿朝文 武，朕只信你一個。”
“臣明 白。”沈硯的聲音微 微發(fā)緊。
“不，你 不明白?！笔掔袷栈厥?，轉(zhuǎn) 回榻邊，背對著他， “劉崇的密信，你以為 朕不知道？朕等的，就 是他露出馬腳的 那一天。你只需按兵不動，讓他 繼續(xù)寫，讓他把想送出去 的信全部送出去 ?！?
沈硯猛地抬 頭：“陛下——放任藩王與權(quán)臣 勾結(jié)，無異于養(yǎng)虎為患！ ”
“那又如何？”蕭珩轉(zhuǎn)過 身，燭火照亮他半 邊面容，明暗交界的輪廓鋒利得 近乎殘忍，“虎若不餓，怎會出籠 ？朕要的，是一網(wǎng)打盡， 永絕后患。”
沈硯 的手攥緊了帛書 ，指節(jié)泛白。
他忽然想到很 多事情。想到十年前雪地里 那只遞來熱湯的手，想到 御書房里皇帝教他批奏折 時低沉的嗓音，想到每一次 朝堂上兩人之間默契的眼神交換 。那些溫暖、信任、依賴 ，此刻都在他心中翻涌，卻讓 他更清楚地看見背上 的寒意。
“ 若臣說，”沈硯的聲音極輕， “那密信，并非劉崇所寫 呢？”
長久的沉默。
蕭珩的眸色一寸寸冷下 去，像寒冬湖面結(jié)起的冰。他緩 緩開口：“你說什 么？”
沈硯跪直身體，將帛 書平鋪在面前的地磚上，展開。 燈火下，上面的字跡清 晰可辨——筆鋒 峭拔，起筆有鋒，收筆 藏銳，那是只有跟他朝夕相處的人 才能模仿出的字跡。
“請陛下細(xì)看?！鄙?硯的聲音平靜得不正常 ，“落款處的‘崇’字，最后一捺 收得太急。劉崇做了三十年右 相，親手批閱的文書數(shù) 以萬計，他的捺筆從 不會這樣倉促。而臣…… 臣臨摹過劉崇十二卷奏疏， 對此再熟悉不過?！?
蕭珩猛 地逼近一步，死死盯著那張 帛書。過了很久，他忽然笑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大 殿里回蕩，刺耳而悲涼。
“好 ，好?！彼紫律恚c 沈硯平視，“所以這封密信，是某 人模仿了你臨摹的筆跡，想借 你的手遞到朕面前。 而你是來告訴朕—— 你發(fā)現(xiàn)了?！?
沈硯沒有回答。
蕭 珩的笑容一點點褪去，眼底浮出 一種復(fù)雜的情緒：“那 你可知道，背后的人是 誰？能接觸到御史臺密件，又 能模仿筆跡到這個地步，放眼 朝中——還有誰？ ”
沈硯緩緩閉上眼 睛，再睜開時，眼眶 微紅。
“臣知道。”他聽見 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 ，“左都御史周寅，半月 前曾向臣索要劉崇舊檔，臣 當(dāng)時未有多想。而周 寅……是陛下安插 在御史臺的第一枚棋子?！?
殿內(nèi)的燭火猛地一暗，仿 佛連燈火都在躲 避這場對峙。
蕭珩沒有 再說話。他直起身 ，退后兩步，坐回龍 榻上，姿態(tài)仍舊從容 ，手指卻在輕輕發(fā)抖 。他望著沈硯，像是望著一件即將 碎裂卻不知如何修補(bǔ) 的瓷器。
“朕安排 周寅偽造密信， 就是想看看……” 皇帝的聲音忽然沙 啞，“看看你會不會帶著它來找朕 ?？纯茨恪遣皇?終于學(xué)會了對朕隱瞞。 ”
沈硯的眼眶終于紅 了。
他俯下身，重 重磕了一個頭。額頭撞擊 金磚的聲音沉悶 清晰。
“臣確實學(xué)了隱 瞞?！彼穆曇粲行?發(fā)抖，“臣隱瞞了周寅的 身份，隱瞞了對劉崇的暗中調(diào) 查，隱瞞了……陛下將臣當(dāng)作 棋子這件事?！?
他抬 起頭，淚痕未干 ，卻笑了笑。
“可臣終究 還是來了。不是因為臣 笨到看不出這是一 場試探，而是因為臣做不到— —做不到明明猜到陛下在 試探，還要裝作一無所知，把假 信當(dāng)作證據(jù)送到榻前，做一個 真正聽話的棋子?！?
他直起上身，目光與皇 帝平齊。
“臣可以是 陛下榻上的臣，棋 局上的子，刀鞘里的刃?？沙疾幌?做一個連自己都欺騙的人。 ”
蕭珩怔怔地看 著他，許久，忽然伸手 捂住了眼睛。
殿外 終于傳來五更的鐘 聲，沉悶悠長。
沈硯知 道自己該走了。他再次叩 首，起身，一步步 退向殿門。
“沈硯。” 皇帝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 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退朝之后 ，來御書房?！?
沈硯停住 腳步。
“朕給你看一樣 東西?！笔掔穹畔率?， 目光幽深，“順便告訴你 ——你確實不是朕唯一的 棋子。但你是朕唯一想要留在榻邊 的臣子?！?
殿門緩緩合 攏，燭火終于燃 盡最后一段燈芯，殿 內(nèi)陷入一片幽暗。
沈硯站 在門外，夜風(fēng)吹干臉上的淚 痕。他望著東方天際泛起的魚肚白 ，輕輕呼出一口氣。
新的一天，朝堂之上，依舊是 君臣。
只是有些 東西，在夜色褪盡之前，已經(jīng)悄 然改變了。
**畫面漸黑， 字幕浮現(xiàn)：《榻 上臣》**
**畫 外音：沈硯的聲音——“臣可以是 一枚子，但請陛下記得，子亦 有骨。”**
（完）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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