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老衛(wèi)和淑容》電影片段
**場景：老衛(wèi)的舊書房·黃昏**
泛黃的墻上掛滿老照片，一張張黑白面孔在斜陽里沉默。書桌上堆著舊相冊、褪色的鋼筆和幾封沒寫完的信。八十歲的老衛(wèi)坐在藤椅上，渾濁的眼睛盯著手中的照片——那是年輕時的他和淑容，站在一棵老槐樹下，笑得像個傻子。
門鈴響了。老衛(wèi)慢慢起身，膝蓋發(fā)出細微的咔嚓聲。他拄著拐杖走到門口，花了很久才擰開門鎖。
門外的女人七十多歲，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穿著干凈的灰藍色外套，手里攥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她看著老衛(wèi)，眼眶微微泛紅，卻還是笑了。
“你來了。”老衛(wèi)的聲音沙啞，像風吹過枯葉。
“收到你的信了?！笔缛菖e起信封。
“信？”老衛(wèi)皺眉，努力回憶，“我寫信了？”
“就放在信箱里，你的字我還是認得的。你說……”她頓了頓，“你想見我最后一面?！?
老衛(wèi)張了張嘴，眼神茫然。他退后半步讓出路：“進來吧，我給你倒茶?！?
淑容走進書房，目光掠過每一張照片，最后停在書桌上一張未寫完的信箋上。信紙空白處畫了一棵歪歪扭扭的樹，樹下有兩個小人。
“你別忙了，”她說，“我坐一會兒就走?！?
兩個人隔著書桌坐下。夕陽像一盆溫水潑在他們身上。老衛(wèi)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相冊邊緣。
“淑容，”他忽然開口，“你還記不記得那年我們在油菜花田里？”
“記得，”她低下頭，“你說你要去修鐵路，讓我等你。我說好?！?
“后來你回來了，”老衛(wèi)的眼睛望向窗外，像是望穿了幾十年，“我卻不敢見你。我在山里待了三年，回來以后，你已經(jīng)嫁人了?！?
“那都過去了?！?
“可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夢，”老衛(wèi)轉(zhuǎn)過身，聲音發(fā)顫，“夢見那棵槐樹，夢見你站在樹下朝我揮手。醒來我就想，要是當初我沒走，要是……”
“別說了?！笔?容輕輕按住他的手，那雙手青筋凸起，和她自己的手一樣蒼老，“老衛(wèi)，我們都老了。”
“你恨我嗎？”
“恨過。早就不恨了?！笔?容松開手，從信封里抽出一張泛黃的紙，“你看，這是你當年寫給我的第一封信。我一直留著?！?
老衛(wèi)接過信，手抖得厲害。信紙上的字歪歪扭扭：*淑容，等我回來，我種一棵樹，只屬于我們的樹。*
“那棵樹還在嗎？”他問。
“在。上個月我去看過，樹長大了，樹蔭很大?！笔缛?站起身，“我兒子讓我去南方住，后天就走。今天來，算是道別?！?
老衛(wèi)沉默了。夕陽一點點沉下去，房間暗下來。
“淑容，”他忽然說，“你能再叫我一聲‘老衛(wèi)’嗎？”
淑容愣住，眼淚終于滾下來。她張了張嘴，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老衛(wèi)。”
“欸?！崩闲l(wèi)應(yīng)了一聲，像個孩子一樣笑了。
淑容走到門口，回頭看他最后一眼。老衛(wèi)依然坐在書桌前，影子拖得很長。他低頭翻開相冊的最后一頁，那上面沒有照片，只有鉛筆輕輕寫的兩個字——淑容。
門關(guān)上了。房間里只剩下黃昏和寂靜。
老衛(wèi)合上相冊，望向窗外。晚霞如舊年油菜花田里燃燒的火，燒得滿天通紅。他忽然想起今天沒給那盆君子蘭澆水，可他覺得，也沒那么重要了。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