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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妓女的兒子（巴西版）》——文本片段**
里約熱內(nèi)盧的暮色從不溫存。科帕卡巴納海灘的落日像被撕碎的蛋黃，黏在貧民窟鐵皮屋頂?shù)目p隙里，淌下金紅色的油脂。七歲的盧卡斯坐在自家棚屋門口的臺階上，膝蓋上攤著一本從垃圾堆里撿來的舊漫畫——超人飛過灰蒙蒙的天空，披風比他見過的一切都鮮艷。他試圖用手指臨摹那個S形標志，指甲縫里嵌著黑泥，掌心被碎玻璃劃出的疤痕像地圖上干涸的河流。
母親瑪爾塔在屋里接客。薄薄的木板墻擋不住任何聲音：男人的喘息、床墊彈簧的尖叫、以及母親那種刻意洪亮卻空洞的笑——她總說這是“工作時的圍裙”。盧卡斯學會了數(shù)數(shù)。從三數(shù)到一百，聲音就會結(jié)束。如果超過一百，就意味著母親被打了，他就得沖進去，用掃帚柄或者任何夠得著的東西砸那個男人的后腦勺。上周他打碎了一個啤酒瓶，男人捂著流血的額頭罵罵咧咧地跑了，臨走前踢碎了他所有的漫畫書。母親沒有哭，只是蹲在地上，用膠帶把那幾片碎紙一張張粘起來，像在拼合一具小小的尸體。
今晚的客人走得早。瑪爾塔推開門，赤著腳，裙子肩帶滑落一半。她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遠處山下霓虹閃爍的城區(qū)，忽然說：“盧卡，想不想看真正的超人？”
她把他帶到了拉克辛加夜總會的后巷。那里正在舉行一場非法的桑巴對決——銅鼓聲震得鐵皮墻嗡嗡作響，汗水和廉價香水的氣味混在一起，像某種發(fā)酵的藥品。女人們穿著羽毛和亮片，在探照燈下旋轉(zhuǎn)，大腿上的傷疤被金粉遮住。男人們拍手、吹口哨，啤酒瓶碰撞的聲音像敲打骨節(jié)。盧卡斯緊緊攥著母親的手，發(fā)現(xiàn)她的掌心和他一樣涼。
“看那里。”瑪爾塔指向舞臺中央。
一個男人正在跳邁克·杰克遜的舞步。他有著深褐色的皮膚，瘦削卻充滿力量，每一次扭胯都引來尖叫。他叫埃利亞斯，是這條街上的傳說——所有人都說他能靠跳舞走出貧民窟，去圣保羅，去紐約，去任何一個霓虹燈不會熄滅的地方。盧卡斯睜大了眼睛。當埃利亞斯完成一個后空翻，穩(wěn)穩(wěn)落地時，他感到自己的心臟跟著鼓點跳了一下，像被什么點燃了。
“你也可以。”母親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只說給自己聽，“你不必像我一樣活著。”
那天夜里，盧卡斯第一次沒有數(shù)數(shù)。他躺在床上，想象自己的腿像埃利亞斯那樣旋轉(zhuǎn)。他要跳得比任何人都高，高到能越過那些鐵皮屋頂，越過科帕卡巴納的燈光，高到足以俯瞰這整座城市腐爛而美麗的傷口。他睡著了，夢見自己長出翅膀，但翅膀是透明的，像被雨水打濕的塑料袋。
凌晨三點，警笛聲把他驚醒。有人砸響了門?，敔査阉?塞進床底下的木箱里，用舊床單蓋住縫隙。盧卡斯透過木板縫看到：母親的嫖客是兩個毒販，其中一個左臉上有刀疤。他們來找她——不是尋歡，而是因為她欠了債，因為前天她偷了對方藏在廚房陶罐里的現(xiàn)金，給兒子買了一雙真正的舞鞋。那雙鞋此刻就放在門外，嶄新的，白色皮革，鞋底還貼著價簽。警察破門而入時，整個房間被手電筒照亮，像白晝降臨?，敔査?叫著沖向那雙鞋，死死護在懷里。刀疤男人踢斷了她的三根肋骨，但她沒有松手。
盧卡斯在木箱里咬住自己的手腕，血和眼淚一起咽進喉嚨。他沒有沖出去。因為他突然明白：母親希望他學會的第一件事，不是勇敢，而是忍耐。忍耐到足夠強大，強大到有一天，他能用自己的舞步蓋過這里的每一聲槍響。
晨光透進來時，警察走了，毒販也走了?，敔査吭趬?邊，嘴角掛著干涸的血，懷里抱著那雙舞鞋。她把它遞給兒子，笑了笑，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穿上它，跳給我看?！?
盧卡斯沒有哭。他穿上了鞋，然后站上那張搖搖晃晃的舊木桌——那是母親接客的床，也是他唯一的舞臺。夕陽從他的背后升起，他張開雙臂，開始旋轉(zhuǎn)。貧民窟的孩子們從四面八方聚攏過來，鄰居的女人探出窗口，連街角的流浪狗都停下了腳步。風聲、鼓聲、母親的咳嗽聲，都融進了他的節(jié)奏里。
這一刻，他不是妓女的兒子。
他是即將起飛的那個人。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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