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地鐵在黑暗中呼嘯前行,車窗上我的倒影被顛簸成模糊的色塊。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做過一部完整的電影了。
不,準(zhǔn)確地說,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做過**電影**了。
我閉著眼睛,把額頭抵在冰冷的玻璃上。就在眼皮合攏的那一瞬間,我看見她了。她就坐在低垂的、生銹的城市水管上,穿著那件線條簡樸的白色連衣裙。她的身后,是巨大而沉默的火箭發(fā)射臺,像一頭蹲伏著的鋼鐵白鯨,等待著騰空前的窒息。而那道從天空劈落的巨大陰影,既像故鄉(xiāng)廢棄的工廠煙囪,又像小時候大人們反復(fù)放映的,那部模糊不全的《八部半》中的黑白布景。
她說:“你卡在第幾部了?”
我睜開眼,地鐵到站了。車廂里空曠無人。我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站臺,潮濕的風(fēng)穿堂而過,吹來爆米花和消毒水混合的、令人迷惑的氣味。
這是一部我從未構(gòu)思過、也毫無頭緒的電影。我甚至不知道它的名字,直到此刻,在我的意識深處,一個荒謬而確切的片名突然浮現(xiàn)出來,金光閃閃,仿佛一尊劣質(zhì)但動人的奧斯卡獎杯:《超級八部半》。
我給我的制片人老劉打電話:“我要告訴你我的新片。”
電話那頭,他因長期失眠而沙啞的聲音透出慵懶的興奮:“終于開第一槍了?說說,投資多大?請誰?劉德華還是湯姆·克魯斯?怪獸是個什么規(guī)格?我們這個體量,至少要打三十分鐘,最好直接拆了巴黎?!?
我沉默了。
“老劉,這部電影沒有故事?!蔽?說?!八鼪]有怪獸,沒有正義,甚至沒有邏輯。它只有一片滾動的圓環(huán),一個巨大的、空無一物的游樂園,和一個站在滑梯頂端、無論如何也滑不下來的小丑。哦,還有她。她站在生銹的水管上說,你的所有超能力,就是你即將逝去的平庸。”
阿梅麗亞,那個片中的女子,此刻正站在現(xiàn)實的地鐵口,她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襯衣,手中端著一杯正在慢慢冷卻的熱美式。她就是她,片中的她,也是我幻想中的她。我們終于在這一秒重合了。
“你真的打算拍一個,像費里尼,又像老式美國超級英雄特攝片的縫合怪?”她問,“為什么是《八部半》?為什么是‘超級’?那是什么感覺?”
我望著她,認真地說出腦海中描繪的畫面:“像是一個人,被卡在第八部電影與半部現(xiàn)實之間。他懸空著,無法著地。于是,他穿上了那件象征一切的、拙劣的緊身衣,用他那半吊子的所謂‘超能力’,用他的平庸、他的嘮叨、他的優(yōu)柔寡斷,去拯救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
我想,或許我正在創(chuàng)造的,正是這樣一個懸浮的、絕望又充滿滑稽希望的葬禮。它宏偉而可悲,閃耀著愚蠢的人工光。
透過手機屏幕,我又看見那個她了。她站在火箭發(fā)射架下,抬頭望著蒼穹。她轉(zhuǎn)過頭,對我說:“我們繼續(xù)吧,吉多。拍你的《超級八部半》?!?
我扔掉手機,在空無一人的站臺上向前奔跑。我知道,明天一早,老劉會把新劇本的預(yù)算扔在我臉上。我知道,那個女子會消失在人海中,或永遠停留在我的底片上。但現(xiàn)在,我感到我的血液終于又流動了起來,在看似毫無邏輯的荒誕盡頭,在一個由熱狗、火箭和模糊的膠片投影構(gòu)成的宇宙中,我找到了一寸新的眠床。
我要拍出它來。哪怕它只有半部。不,也許它正需要那多出來的半部,去填補被時間摧毀的一切。去飛。地鐵在黑暗中呼嘯前行,車窗上我的倒影被顛簸成模糊的色塊。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做過一部完整的電影了。
不,準(zhǔn)確地說,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做過**電影**了。
我閉著眼睛,把額頭抵在冰冷的玻璃上。就在眼皮合攏的那一瞬間,我看見她了。她就坐在低垂的、生銹的城市水管上,穿著那件線條簡樸的白色連衣裙。她的身后,是巨大而沉默的火箭發(fā)射臺,像一頭蹲伏著的鋼鐵白鯨,等待著騰空前的窒息。而那道從天空劈落的巨大陰影,既像故鄉(xiāng)廢棄的工廠煙囪,又像小時候大人們反復(fù)放映的,那部模糊不全的《八部半》中的黑白布景。
她說:“你卡在第幾部了?”
我睜開 眼,地鐵到站了。車廂里空 曠無人。我拖著疲憊的身 體走進站臺,潮濕的風(fēng)穿堂而過, 吹來爆米花和消毒水混合的、 令人迷惑的氣味。
這是一部我從未構(gòu)思 過、也毫無頭緒的電影。我 甚至不知道它的名字, 直到此刻,在我的意 識深處,一個荒謬 而確切的片名突然浮現(xiàn)出來, 金光閃閃,仿佛一尊劣質(zhì)但動人 的奧斯卡獎杯: 《超級八部半》 。
我給我的制片人老劉 打電話:“我要告 訴你我的新片?!?
電話那頭,他 因長期失眠而沙啞的聲音透 出慵懶的興奮:“終于開第一槍 了?說說,投資多大?請誰?劉德 華還是湯姆·克魯斯?怪獸是個 什么規(guī)格?我們這個體量, 至少要打三十分鐘,最好直 接拆了巴黎?!?
我沉默了。
“老劉,這部電影沒有故 事。”我說?!八鼪]有怪 獸,沒有正義,甚 至沒有邏輯。它只有一片滾動的圓 環(huán),一個巨大的、空無一物的 游樂園,和一個站在滑 梯頂端、無論如何也滑 不下來的小丑。哦,還有她。她站 在生銹的水管上說,你的 所有超能力,就是你即將 逝去的平庸。”
阿梅麗 亞,那個片中的女子,此 刻正站在現(xiàn)實的地鐵 口,她穿著一件洗得 發(fā)白的牛仔襯衣,手中端著 一杯正在慢慢冷卻 的熱美式。她就是 她,片中的她,也是我幻想中的她 。我們終于在這一秒重合 了。
“你真的打 算拍一個,像費里尼,又像老 式美國超級英雄特攝片的縫合怪 ?”她問,“為什么是《 八部半》?為什么是‘ 超級’?那是什么感覺?”
我望著她,認真地 說出腦海中描繪的畫面:“像是一 個人,被卡在第八部 電影與半部現(xiàn)實之 間。他懸空著,無法著地 。于是,他穿上了那件 象征一切的、拙劣的緊身衣 ,用他那半吊子 的所謂‘超能力’,用他的平庸 、他的嘮叨、他 的優(yōu)柔寡斷,去 拯救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
我想,或許 我正在創(chuàng)造的,正 是這樣一個懸浮的、絕 望又充滿滑稽希望 的葬禮。它宏偉而可悲,閃耀 著愚蠢的人工光。
透過手 機屏幕,我又看 見那個她了。她站在火 箭發(fā)射架下,抬頭望著蒼穹。 她轉(zhuǎn)過頭,對我說:“ 我們繼續(xù)吧,吉多。拍 你的《超級八部半》 ?!?
我扔掉手 機,在空無一人的 站臺上向前奔跑。我知 道,明天一早,老劉會把 新劇本的預(yù)算扔在我臉上。 我知道,那個女子 會消失在人海中,或永遠 停留在我的底片上。但現(xiàn)在, 我感到我的血液終于又流動了起 來,在看似毫無 邏輯的荒誕盡頭,在 一個由熱狗、火箭和模糊的 膠片投影構(gòu)成的宇宙中 ,我找到了一寸新的眠床。
我要拍出它來。哪怕 它只有半部。不, 也許它正需要那多 出來的半部,去填補被時間摧毀 的一切。去飛。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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