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難以啟齒》電影片段
## 第27場 內(nèi)景 陳家老宅 客廳 夜
昏黃的落地燈把客廳切成兩半。陳遠山坐在沙發(fā)邊緣，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他的女兒陳念站在三米外的窗邊，背對著他，窗外是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夜景。
“爸，您到底要說什么？我媽的祭日快到了，我還有工作?！?陳念的聲音很平靜，但肩膀微微繃著。
陳遠山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信封已經(jīng)泛黃，邊角都起了毛。他摩挲著信封，幾次想開口，最終只是把信放在茶幾上。
“念兒，有件事……我藏了二十三年?！?
“您說就是了?！标惸顩]有轉身，聲音里帶著一絲不耐煩。
“你媽她……不是因為車禍走的?！?
客廳里的空氣突然凝固了。陳念緩緩轉過身，瞳孔微微放大。
“醫(yī)生說她是車禍內(nèi)出血，搶救不及時。”陳念的聲音變得很輕，“所有人都這么說，您也這么說。”
陳遠山的手指開始顫抖，那封信在他手里顯得無比沉重。他想起了1999年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想起了妻子渾身濕透沖進家門的樣子，想起了那個在電話里哭泣的陌生男人。二十三年了，他以為把這一切埋進土里，就能一起腐爛?？纱丝?，腐爛的真相發(fā)出了臭味，從墳墓里滲出來，充滿整個房間。
“那天晚上，”他閉了閉眼，“她回來告訴我……她懷了別人的孩子?！?
陳念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她靠在窗框上，手指緊緊摳著墻壁。
“所以呢？所以您做了什么？”
“我問她是誰，她不告訴我。她說她要離開，要帶著你走?！标愡h山的聲音開始哽咽，“我打了她一巴掌，我從沒打過女人……然后她跑了出去，外面下著大雨，她跑得太急，在小區(qū)門口……”
他沒有說完，但空白處比任何語言都沉重。
陳念慢慢滑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像一個縮小的孩子。她想哭，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哭不出來。二十三年來，她一直以為母親是意外去世，父親是那個堅強的幸存者?？涩F(xiàn)在，父親告訴她，母親的死建立在一個謊言和一巴掌上。
“我原本想把這個秘密帶進墳墓。”陳遠山終于站了起來，走到陳念面前蹲下，“可你也要做母親了，你肚子里有你的孩子。我不能讓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將來面對我的墳墓時，連恨我都做不到?！?
他把信遞到陳念面前?！斑@是你媽那天晚上留給我的，她寫了，卻沒有帶走。我看了無數(shù)次，今天我才敢把它給你。”
陳念沒有接信。她抬起頭，淚水終于奪眶而出。
“爸……您讓我怎么消化這些？”
“不必現(xiàn)在消化。”陳遠山的眼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臉流下來，“你只需知道，那個你一直以為是英雄的父親，也有最懦弱、最難以啟齒的時刻。但無論如何，念兒，你是我這輩子唯一沒有后悔過的事。”
窗外，城市燈火璀璨。一個家庭埋藏了二十三年的秘密，在這個夜晚終于破土而出，帶著泥土和腐爛的根，卻也在那個瞬間，讓兩顆隔了二十多年的心，第一次真正觸碰到了彼此。
（872字）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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