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瑪麗·諾蘭又一次更新了她的社交媒體。
“今天是小天使巴別塔的第一次游泳課！”配文跟著三個愛心和一個太陽emoji。照片里的迷你貴賓犬正漂浮在定制的獨角獸造型游泳圈上，毛茸茸的臉被夕陽染成金色。照片拍得非常專業(yè)，構(gòu)圖、光線、動物表情管理都無可挑剔——這很正常，因為瑪麗擁有三十七萬粉絲，被《寵物生活》雜志評為“年度最有影響力寵物博主”第三名。
評論區(qū)理所當(dāng)然地炸了鍋?！疤炷奶蓯哿宋乙蘖耍 薄爸Z蘭小姐請問巴別塔用的什么沐浴露毛好順！”“打卡第十一天，祈禱我的狗子也能像巴別塔一樣乖巧懂事?！爆旣惢瑒又聊?，嘴角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弧度。她穿著一件奶油色的開司米開衫，坐在陽光充沛的廚房里，身后的實木架子上擺滿了巴別塔的各色小衣服、寵物甜品模具和手工項圈。一切都完美得不像真的。
門鈴響了。
瑪麗以為是下午預(yù)約的寵物攝影師——她計劃為巴別塔拍攝一組圣誕主題的Lookbook，已經(jīng)提前兩個月預(yù)定了棚拍檔期。她打開門，門外站著的卻是一個穿灰藍色工作服的快遞員，手里推著一輛雙層手推車，上面摞了五個大小不一的箱子?？爝f員看起來有些緊張，反復(fù)低頭確認手里的平板電腦?！爸Z蘭女士，”他說，“系統(tǒng)顯示您的訂單超過了配送量限制，需要您親自簽收確認文件?！?
瑪麗皺起眉頭?！拔易罱鼪]有訂這么多東西?！?
“是這樣的，系統(tǒng)顯示這個訂單來自……”快遞員飛快地瞥了一眼屏幕，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突然變低了，“‘完美寵物’?！?
瑪麗的笑容僵住了。
那三個字像一枚冰冷的硬幣，從她的記憶深處叮當(dāng)作響。她的指尖微微收緊，掐進了手掌心。但她只停頓了兩秒，然后優(yōu)雅地側(cè)過身。“放進來吧，放在門廳就好?！?
快遞員將箱子一個個搬進玄關(guān)。他看起來很想問點什么，但職業(yè)素養(yǎng)讓他忍住了。箱子堆疊起來后，他從口袋里取出一張打印的紙條，遞給了瑪麗，然后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字體是一種不常見的深綠色墨水：
*“巴別塔七 歲零三個月了。你考慮過嗎， 完美是有限度的?！?
瑪麗將 紙條攥成一團，用力到指甲泛白。 她沒有看那些箱子。她徑直走回 廚房，巴別塔正安 靜地趴在它的定制狗 窩里，用一種極 其溫順、幾乎不會 眨動的琥珀色眼睛望著 她?，旣惗紫律?，輕輕撫摸它的頭。觸 感柔軟、細膩、溫暖 。非常完美。
“沒事的，寶 貝。”她說。
但她的視線 無法控制地飄向地下室 的門。
那扇 門安在廚房角落，與墻紙融為一 體，幾乎看不出存在 。門把手是銅質(zhì)的，永遠冰 涼?，旣愓酒鹕恚?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這 個號碼沒有存在通訊錄 里，但她能倒背如 流。鈴聲響了七聲 ，對方接通了，卻沒有說 話。
“你給我 寄了東西?！爆旣愓f 。
通話里只有沉默。然后， 一個經(jīng)過處理、機械般的聲 音回答：“你很 清楚，老顧客有權(quán) 享受升級服務(wù)。你已經(jīng)收到 第一批了嗎？”
瑪麗閉上眼睛?！?我不需要升級?！?
“巴別塔的保質(zhì)期只剩下不到一 年了，諾蘭女士?！?那個聲音平靜地說，像在播報天 氣預(yù)報?！叭嗽鞂櫸锏倪\ 動系統(tǒng)在第七年開始出現(xiàn) 不可逆的機械磨 損，光導(dǎo)纖維神經(jīng)會逐根斷 裂。它會開始抽搐。會流涎。眼球 轉(zhuǎn)動會遲緩。三分之一的人造 寵物主人接受不了這個 過程。他們選擇 提前更換?！?
“我已經(jīng)預(yù)約 了——”
“不，你沒有。你取 消了上個月的維護預(yù)約。 ”聲音打斷了她，“‘完 美寵物’為您提供秘密地下室服 務(wù)，就是在這種時候發(fā)揮作用的。 你忘了你是誰買到的 巴別塔嗎？還是你忘了它一開始是 怎么出現(xiàn)在你的地 下的？”
瑪麗沒有說話。她握 著手機，另一只手放在 了巴別塔的背上 。溫暖、完美、人 造的觸感。她想起 來三年前那個深夜，她第 一次帶著紙條走 進地下室，看見金屬 箱里蜷縮著的那只 小小的、濕漉漉的、甚至連眼睛都 沒有完全睜開的東西 。不是寵物。是一個產(chǎn)品。一個完 美的、永不長大、永 不衰老、永不違背 主人意愿的機械生命 體。全世界的粉絲都不知 道。他們不知道巴別塔體內(nèi)沒有血 液，只有高濃度納米潤滑液 。它的狗糧是特 制的能源膠囊。它從不需要 排泄，從不生病， 從不在不恰當(dāng)?shù)臅r候吠叫。
它是完美的，因為它是假的 。
“地下室的 服務(wù)會在七天內(nèi)激活，”那個聲音 說，“屆時會有一名技術(shù)人員上 門。當(dāng)然，如果您不需 要——完美寵物提供無條件退款。 但您需要把巴別塔 整個交還?！?
瑪麗掛斷 了電話。她的手指落 在巴別塔的下頜處，輕輕地 、習(xí)慣性地按下了一塊幾乎看不 見的環(huán)狀凹陷。巴別塔溫順地張開 了嘴，露出了內(nèi) 側(cè)頸部的接口——一個極其精密 的、螺口型的金屬插槽。 瑪麗盯著那個接口看了很久，然 后松開了手。巴別塔合 上嘴，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 她的掌心。琥珀色眼睛 里永遠裝著專注的、毫無保留 的愛。
外面的 快遞車又停在了街 口?，旣悘拇皯艨闯?去，發(fā)現(xiàn)那輛灰藍色的車沒有 熄火。司機正坐在駕駛座上 ，手里拿著一個平板，似乎在 核對什么東西。
《完 美寵物：秘密地下室》的配 送單上，瑪麗·諾蘭 的名字旁邊，有一個小小的、手寫 的標(biāo)注，字跡和紙條上的一模一樣 ：
*“該用戶 已準(zhǔn)備就緒。”*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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