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久旱逢甘露》(電影片段)
## 第七場:村口·黃昏
鏡頭推近,龜裂的土地上,一道接一道的裂縫像老人臉上的皺紋,深得能吞下整個拇指。老李頭蹲在田埂上,手指插進干硬的土里,拔出來時指尖只沾了一層灰,連一點濕氣都沒有。
遠處傳來挑水扁擔的吱呀聲,像瀕死的蟬鳴。
“爺爺,水!”五歲的孫女小芽從村口跑過來,手里舉著一個搪瓷缸,水花濺出來,落在干土上,瞬間就被吸干了,只留下一小塊深色的濕痕——像一滴眼淚。
老李頭慌忙站起來,接過缸子,喉嚨已經干得發(fā)疼,但他沒有喝,而是把缸子又遞回給小芽:“你喝,爺爺不渴?!?
小芽搖搖頭,嘴唇已經起了一層白皮:“我喝過了,早上三嬸分的水?!?
她說謊。老李頭看在眼里,小芽的嘴唇比他好不了多少。他嘆了口氣,從懷里掏出一個塑料袋,里面是最后一塊紅薯——拳頭大小,硬得能砸核桃。這是他藏了五天的口糧,村口井里已經見底了,每戶每天只能分到兩瓢水,紅薯是最后救命的。
“把這個吃了?!?
小芽接過紅薯,啃了一口,嚼了半天咽不下去,噎得眼淚都出來了。老李頭趕緊把水給她抿了一小口,這才順下去。
“爺爺,天會下雨嗎?”小芽仰頭看天,天空是慘白的,連一絲云都沒有,太陽像一塊烙鐵,烤得萬物枯焦。
老李頭沒有回答。他張了張嘴,說不出口——氣象臺說未來一周仍然無雨,這是連續(xù)干旱的第103天。村支書昨天開了會,再這么下去,要不了一周,連喝的都沒了。已經在聯(lián)系縣里,看能不能派送水車,但路遠,還要排隊。
“爺爺,我聽說城里有水,為什么水不來咱們這里?”小芽又問。
老李頭摸了摸她的頭:“會來的,小芽,會來的?!?
他自己都不信。
日頭落下去,天空從慘白變成血紅,像著了火。遠處傳來一聲悶雷。老李頭抬起頭,以為自己聽錯了。又一記雷聲,從西邊滾過來,低沉而壓抑。小芽跳了起來:“爺爺,打雷了!要下雨了!”
村里的狗開始狂吠,人們從土屋里跑出來,仰著頭看天。天空深處,果真有一團烏云在聚攏,緩慢但是堅定地壓過來。風起來了,帶著一股濕氣,老李頭深深吸了一口,肺里久違的清涼讓他差點掉下淚來。
“回家收東西!”有人喊。
但沒有人動。所有人都站在村口,仰著頭,仿佛在朝圣。風越來越大,塵土飛揚,第一滴雨落下來,砸在老李頭臉上——很大,很涼,像一顆水做的子彈。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然后整個天空像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大雨傾盆而下。
雨水砸在那片龜裂的土地上,濺起白色的水花,裂縫被瞬間灌滿,又漫溢出來。老李頭站在雨中,渾身濕透,他張開嘴,任由雨水落進喉嚨里,甘甜得像放了蜜。小芽在雨中轉著圈,笑聲響徹整個村莊。
老李頭蹲下身,雙手插進濕潤的泥土里,用力攥了一把,泥漿從指縫溢出來。他忽然哭了,六十三歲的老漢,像孩子一樣蹲在雨地里,嚎啕大哭。
這場雨,等了太久太久。
人這一輩子,有幾個“久旱逢甘露”的時刻呢?
雨幕中,村支書摘下草帽,抬頭對天喊了一句:“老天爺,你總算開眼了!”
沒有人回答。只有雨聲,嘩啦啦,像全世界的笑聲一起落下來。
(片段完)# 《久旱逢甘露》(電影片段)
## 第七場:村口·黃昏
鏡頭推近,龜裂的土地上,一道接一道的裂縫像老人臉上的皺紋,深得能吞下整個拇指。老李頭蹲在田埂上,手指插進干硬的土里,拔出來時指尖只沾了一層灰,連一點濕氣都沒有。
遠處傳來挑水扁擔的吱呀聲,像瀕死的蟬鳴。
“爺爺,水!”五歲的孫女小芽從村口跑過來,手里舉著一個搪瓷缸,水花濺出來,落在干土上,瞬間就被吸干了,只留下一小塊深色的濕痕——像一滴眼淚。
老李頭慌忙站起來,接過缸子,喉嚨已經干得發(fā)疼,但他沒有喝,而是把缸子又遞回給小芽:“你喝,爺爺不渴。”
小芽搖搖頭,嘴唇已經起了一層白皮:“我喝過了,早上三嬸分的水。”
她說謊。老李頭看在眼里,小芽的嘴唇比他好不了多少。他嘆了口氣,從懷里掏出一個塑料袋,里面是最后一塊紅薯——拳頭大小,硬得能砸核桃。這是他藏了五天的口糧,村口井里已經見底了,每戶每天只能分到兩瓢水,紅薯是最后救命的。
“把這個吃了?!?
小芽接過紅薯,啃了一口,嚼了半天咽不下去,噎得眼淚都出來了。老李頭趕緊把水給她抿了一小口,這才順下去。
“爺爺,天會下雨嗎?”小芽仰頭看天,天空是慘白的,連一絲云都沒有,太陽像一塊烙鐵,烤得萬物枯焦。
老李頭沒有回答。他張了張嘴,說不出口——氣象臺說未來一周仍然無雨,這是連續(xù)干旱的第103天。村支書昨天開了會,再這么下去,要不了一周,連喝的都沒了。已經在聯(lián)系縣里,看能不能派送水車,但路遠,還要排隊。
“爺爺,我聽說城里有水,為什么水不來咱們這里?”小芽又問。
老李頭摸了摸她的頭:“會來的,小芽,會來的。”
他自己都不信。
日頭落下去,天空從慘白變成血紅,像著了火。遠處傳來一聲悶雷。老李頭抬起頭,以為自己聽錯了。又一記雷聲,從西邊滾過來,低沉而壓抑。小芽跳了起來:“爺爺,打雷了!要下雨了!”
村里的狗開始狂吠,人們從土屋里跑出來,仰著頭看天。天空深處,果真有一團烏云在聚攏,緩慢但是堅定地壓過來。風起來了,帶著一股濕氣,老李頭深深吸了一口,肺里久違的清涼讓他差點掉下淚來。
“回家收東西!”有人喊。
但沒有人動。所有人都站在村口,仰著頭,仿佛在朝圣。風越來越大,塵土飛揚,第一滴雨落下來,砸在老李頭臉上——很大,很涼,像一顆水做的子彈。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然后整個天空像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大雨傾盆而下。
雨水砸在那片龜裂的土地上,濺起白色的水花,裂縫被瞬間灌滿,又漫溢出來。老李頭站在雨中,渾身濕透,他張開嘴,任由雨水落進喉嚨里,甘甜得像放了蜜。小芽在雨中轉著圈,笑聲響徹整個村莊。
老李頭蹲下身,雙手插進濕潤的泥土里,用力攥了一把,泥漿從指縫溢出來。他忽然哭了,六十三歲的老漢,像孩子一樣蹲在雨地里,嚎啕大哭。
這場雨,等了太久太久。
人這一輩子,有幾個“久旱逢甘露”的時刻呢?
雨幕中,村支書摘下草帽,抬頭對天喊了一句:“老天爺,你總算開眼了!”
沒有人回答。只有雨聲,嘩啦啦,像全世界的笑聲一起落下來。
(片段完)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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