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像這樣的東西 Ep2
鏡頭從一片灰蒙蒙的晨霧中緩緩推進。莫斯科郊外，廢棄的航天測控站，銹蝕的拋物面天線像巨人的耳朵傾聽著無聲的宇宙。導演謝爾蓋站在控制臺前，指尖拂過布滿灰塵的按鈕。他的身后，攝影師安德烈正調整著鏡頭焦距。
“我們?yōu)槭裁匆獊磉@里？”安德烈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回蕩，“第一集講的是廢棄工廠里的芭蕾舞者，至少還有人在跳舞。這里只有死掉的機器?！?
謝爾蓋沒有回頭。他打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翻到夾著壓干花瓣的那一頁。那是昨晚在舊書店里發(fā)現的——一本蘇聯時代的技術手冊，里面夾著一張手寫便條，字跡娟秀：“別相信他們說這沒用了。它只是還沒找到新的聲音?！?
“我們要拍的不是機器，”謝爾蓋輕聲說，“是那些人留下的東西。像這樣的東西——”他舉起便條，“——一個無名者的低語，穿過三十年，恰好落在我們手里。”
安德烈放下攝像機，點了根煙。煙霧在藍白色的晨光中扭曲?！爸破艘姨嵝?你，觀眾要看的是故事。沖突，轉折，高潮。《像這樣的東西》已經拍了一集，如果你第二集還是只有情緒碎片，頻道可能會砍掉整個系列。”
謝爾蓋走到窗邊，玻璃碎裂了一角，冷風灌進來。遠處，一個穿著褪色軍大衣的老人正沿著鐵軌走來。他背著帆布包，腳步緩慢卻堅定。
“那個人，”謝爾蓋指著窗外，“他每天早上都會來。我在資料館查過他的檔案——維克托·彼得羅維奇，七十年代這里的高級工程師。‘禮炮’號空間站的通信系統有三分之一是他設計的。”
安德烈重新舉起攝像機。透過取景器，他看到老人走到最大的天線底下，從包里掏出什么東西——一臺老式錄音機，還有一卷盤式磁帶。
“他在干什么？”
“他在播放?！敝x爾蓋推開門走進刺骨的空氣里。
維克托沒有回頭看他們。他把磁帶裝好，按下播放鍵。一陣電流噪音后，一個女聲從錄音機里飄出來，帶著失真和溫暖：“這里是‘和平號’空間站，第78次通訊。今天地球在下雨，我在軌道上能看到西西伯利亞的閃電。維克托，你設計的過濾器讓艙內濕度正好。你說過，太空里沒有聲音，但你的天線讓我們能聽見彼此。這不是機械的功勞，是你把心跳編進了頻率里……”
老人的肩膀微微顫抖。謝爾蓋站在他身后兩步遠的地方，沒有靠近。風把磁帶里的聲音吹散又聚攏。
“我退休后，他們要把所有舊磁帶銷毀，”維克托沒有轉身，“我偷偷留下了這個。三十年了，她的聲音還在。”
謝爾蓋打開錄音機，開始記錄此刻。他知道這就是第二集需要的——不是廢墟，不是遺物，而是依然在空氣中震動的東西。一個工程師曾在深夜畫出天線圖紙，讓遙遠的太空站上的人能聽見地球的雨聲。那種想法的本質，那種試圖穿透孤獨的沖動，就是《像這樣的東西》要捕捉的。
安德烈放下了攝像機。他走過去，把話筒舉到老人嘴邊，輕聲問：“您覺得，她還在聽嗎？”
維克托抬起頭，看著天線頂端指向的云層。“她在的?！?他停頓了很久，然后說，“有些東西不會消失。像這樣的東西——”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我們造出的機器會銹，但我們在機器里傾注的牽掛，不會。”
謝爾蓋關掉錄音機。他知道，這一集不必再有別的鏡頭了。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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