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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林曉第三次出現(xiàn)在我的診室里，比預(yù)約時間早了一個小時。她穿著昨晚那件灰藍(lán)色睡衣，腳上是一只拖鞋，另一只不知道丟在了哪里。精神科醫(yī)生的直覺告訴我，她的病情在急劇惡化。
“陳醫(yī)生，我又看到那部電影了。”她縮在沙發(fā)里，雙手死死絞著衣角，指尖泛白，“《鬼迷心竅電影》，片頭曲一響我就知道逃不掉了?！?
這是她第一次說出電影的名字。前兩次問診，她只能語無倫次地描述“一部很老的片子”“畫面很暗”“像是在地下室拍的”。我從各大電影數(shù)據(jù)庫里篩過近五十年的恐怖片，沒有一部符合她的描述。
“這次看到了什么？”
“還是那個男人。他背對著鏡頭坐在廚房里，煤氣灶上沒有火，但鍋里在煮東西。湯水咕嘟咕嘟冒著泡，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林曉的聲音突然抖起來，像冬天里光腳踩在冰面上，“陳醫(yī)生，那是我爸爸?！?
我翻看她的病歷：林曉，二十八歲，某影視公司剪輯 師。三年前父母因煤氣泄 漏事故去世，因 為事發(fā)當(dāng)天她臨時取消了回家吃飯 的約定，一直深陷 自責(zé)。初期診斷為創(chuàng)傷后應(yīng)激 障礙與重度抑郁，最近一個 月開始出現(xiàn)片段 式幻視和幻聽——她堅(jiān)稱自 己看了一部不存在的 電影。
“你父親 ……”我盡量放輕語氣，“他 回頭之后做了什 么？”
“他笑了 ，說‘曉曉，湯快好了’。然 后畫面就切到一個電影院，放映 廳里只有我一個人，銀幕 上就是那部《鬼迷心竅電影》。 我坐在第三排正中間， 想走，手腳都動不了。電影 里的每一個場景我都覺得在 哪里見過，可就是想 不起來?！?
她在說這段話的 時候，瞳孔不自 覺地收縮，心率監(jiān)測儀上的數(shù)字直 逼一百二。我遞給她一 杯溫水，她接過去的時候，我注 意到她右手食指上有一條新鮮的 割傷，傷口邊緣整齊，像是 被鋒利的紙張劃開。
“林曉 ，電影里有沒有出現(xiàn)日 期或者年份？”
她 愣了一下，眉頭皺起：“有。開 場的時候銀幕左上角閃過一個白字 ，‘1967年3月12日’ ?！?
我的手頓住 了。那是林曉的出生 日期。不，準(zhǔn)確地說，是她出 生證明上寫的日期 ——但根據(jù)我上次從 她表姐那里了解到的信 息，林曉是1967 年6月才被現(xiàn)在的家庭收養(yǎng)的， 三個月大的棄嬰。 而她父母的死亡日期，是 去年3月12日。
“那部電影 的導(dǎo)演是誰，你 知道嗎？”
林曉抬起頭 ，眼神忽然變得 異常清明，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 住了船沿。她從睡 衣口袋里掏出一張 皺巴巴的紙條，上 面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看起來像是用左手寫的 ：
“導(dǎo)演：林曉。出品：鬼 迷心竅電影制片廠。 ”
我沉默了 很久。診室的日光燈嗡嗡作響， 像某種不祥的蜂鳴聲。 窗外的天光徹底 暗了下來，明明是上午十點(diǎn) ，卻像是入了夜。樓下的街道空無 一人，所有店鋪都關(guān)著門 ，卷簾門上貼著同樣的海報—— 一部叫《鬼迷心竅電影》的 老片子，海報上是一間 廚房，煤氣灶上 坐著一只鍋，湯水沸騰， 模糊的人影正在回頭。
我再看那張海報時，發(fā) 現(xiàn)那扇廚房窗戶的玻璃 上，映著一個熟悉的臉孔。那 是我的臉，正透過診室的窗 戶往下看。而我明 明，正站在診室里。
“陳醫(yī)生， ”林曉的聲音從背后遙 遠(yuǎn)地傳來，“今天幾號？ ”
我低頭看了一眼腕 表上的日歷：1967年 3月12日。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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