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淫母》—— 場景：雨中重逢
雨從灰蒙蒙的天空傾瀉而下，敲打著梧桐葉，發(fā)出細碎而固執(zhí)的聲響。林昭站在老宅門口，鑰匙在鎖孔里轉(zhuǎn)了三圈才打開那扇沉重的木門。門軸發(fā)出尖銳的呻吟，像某種被壓得太久的嘆息。
他走的時候十八歲，如今三十三歲。十五年。
客廳的擺設(shè)幾乎沒變。那架老式鋼琴還在角落，琴鍵發(fā)黃，上面落滿灰塵。沙發(fā)罩著褪色的絨布，茶幾上擱著一只缺了口的瓷杯——他認得，那是母親喝茶用的杯子。墻上掛著的照片少了幾張，他仔細辨認，發(fā)現(xiàn)所有關(guān)于父親的合影都不見了，只剩她和他的合照。那些照片里，她笑得溫柔，手搭在他肩上，那時他不過十四五歲。
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輕而慢。每一下都像踩在他心上。
她出現(xiàn)了。
十五年時光沒有在她臉上留下殘酷的痕跡，反而增添了一種奇異的沉靜。她穿著一件藏青色的舊旗袍，頭發(fā)盤成一絲不茍的髻，脖頸依然修長。只是更瘦了，瘦到鎖骨幾乎要從衣料下刺出來。
“你回來了?！彼f，聲音平靜得不像十五年后見到兒子的人。
林昭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皨?。”
那個字出口的瞬間，他看見她眼眶微紅了一瞬，但很快恢復(fù)如常。她走下最后幾級臺階，在他面前站定。距離不過一臂，他卻覺得隔著一光年的黑暗。
“為什么要回來？”她問，語氣里沒有責(zé)備，只有一種比責(zé)備更刺人的淡然。
“我收到了你的信。”林昭從口袋掏出一張折得皺巴巴的紙，“你說房子要拆了，讓我回來簽字?？晌矣?得這房子是父親留下的遺產(chǎn)，應(yīng)該有二分之一是我的?！?
她輕輕笑了笑，那笑容像雨霧中的燈火，模糊而哀傷。“你就是為了遺產(chǎn)？”
“不是?！绷终衙摽诙?，隨即咬住下唇。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雨聲從門外灌進來，和著遠處隱隱的雷聲。
“還記得那次雨嗎？”她突然說，目光看向門外灰白的天空，“你十六歲那年夏天，也是這樣的雨。你發(fā)燒，我背你去醫(yī)院。你在背上說，媽媽，這輩子我只要你。記得嗎？”
林昭渾身僵硬。他當(dāng)然記得。他還記得更多——記得那個雨夜之后，他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那些不可言說的、像毒蛇一樣纏繞著他整個青春期的記憶。他終于明白自己為什么離家十五年，為什么不敢接她的電話，不敢回一封信。
“我那時候不懂事?！彼D難地說。
“不?！彼呓徊?，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樟腦味，“你懂。你什么都懂。是你先說的?！?
“住口！”林昭猛地后退，撞到鋼琴，發(fā)出一聲渾濁的巨響。琴鍵震動，仿佛有無數(shù)個音符同時炸開。
她沉默地看著他，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破碎、重組、再破碎。然后她轉(zhuǎn)身，走到茶幾旁，端起那只缺口的瓷杯，喝了一口茶。動作依然優(yōu)雅，從容，像過去他無數(shù)次在餐桌對面看見的那樣。
“你父親死的那天，”她忽然開口，背對著他，“也是這樣的雨天。他在醫(yī)院握著我的手說，照顧好兒子。我說好。他問，怎么照顧？我說，像照顧丈夫一樣。”
林昭覺得心臟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她轉(zhuǎn)過來，臉上依然平靜，但眼角終于有了淚痕?！澳?父親知道他活不長。他把我托付給你。但你太小，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照顧。你只知道占有?！?
“不要說了……”林昭的聲音幾乎哀求。
“為什么不說？”她放下茶杯，聲音卻漸漸發(fā)抖，“這十五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我當(dāng)時推開你，如果我們沒有越過那條線，你是不是就不會走？是不是就不會恨我？”
“我不恨你?！绷终衙摽诙?，說完自己都愣住了。
她怔怔地望著他。雨在門外越下越大，像要把整個世界都沖走。
“我恨我自己?！绷终崖紫律恚p手捂住臉，聲音從指縫里澀澀地滲出來，“我恨自己那時候太骯臟，恨自己毀了你?？墒菋專易吡耸?五年，每一天都在想你。我回來不是為房子，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還活著，還想不想見我。”
她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輕輕拉開他的手。她看著他的眼睛，就像十五年前那個雨夜，他發(fā)燒時她坐在床邊看著他的樣子。
“我活著。”她說，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在水面，“我一直在等你回來。因為我答應(yīng)過你父親——我會像照顧丈夫一樣照顧你?？墒莾鹤?，你知道丈夫和母親之間，最遠的距離是什么嗎？”
林昭搖頭。
“是無論你走多遠，母親永遠在同一個地方等你。”她說完，眼淚終于滑落，“這就是我的懲罰。我永遠是你的母親，也只能是你的母親。無論發(fā)生過什么，我站在這里，只是你的母親。”
雨還在下。雷聲滾過天際，仿佛蒼天的號泣。
林昭把手緩緩伸向她，停在半空中，最終沒有觸碰到她的臉頰。他垂下頭，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像一只迷路后終于回到巢穴的幼獸。
她僵了一瞬，然后抬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就像他小時候那樣。
這世上最深的罪孽，或許不是欲望，而是欲望熄滅后仍然無法割舍的愛。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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