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練功房的鏡面墻映出兩個交疊的倒影。燈光斜斜切進(jìn)來，在實木地板上劃出金色的菱形。
林汐的手指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指尖精準(zhǔn)地落在虞晚的肩胛骨中央。隔著薄薄的練功服，她能感受到少女皮膚的溫?zé)幔€有那細(xì)微的戰(zhàn)栗——像蝴蝶初展翅膀時的震顫。
“肩膀放松?！彼穆曇艉艿?，帶著舞蹈教練特有的那種不容置疑的溫柔。
虞晚沒說話，只是順從地塌下雙肩。十六歲的女孩脖頸修長，脊背上有兩片精巧的蝴蝶骨，在白色練功服下若隱若現(xiàn)。林汐的手指沿著脊柱緩緩滑下，畫著看不見的五線譜。這是教學(xué)，也是她唯一被允許的觸摸。
窗外是十月的黃昏，梧桐葉在風(fēng)中簌簌作響。
音樂停了。林汐按停錄音機(jī)，轉(zhuǎn)身走向窗邊。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正好落在虞晚身前。那影子像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覆在女孩的心口上。
“華爾茲最重要的不是腳步?！绷窒f，沒有回頭，“是你得相信，會有另一雙手托住你的重量?！?
虞晚看著地板上交疊的影子，忽然問：“林老師，您跳了二十年？”
“嗯。”
“那您相信過嗎？”
沉默像暮色一樣蔓延開來。虞晚以為不會得到回答，卻聽見林汐說：“曾經(jīng)相信過。那個人說了句'我托住你'，然后松了手。”
虞晚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兩個影子在地板上融為一體，像是一支舞終了時兩個舞者的剪影。
“我可以托住您?！迸⒄f。
林汐轉(zhuǎn)過頭。虞晚的眼睛在逆光中亮得驚人，里面有不加掩飾的勇敢、奮不顧身的熾熱，還有一點令人心疼的天真。
“你太小了。”林汐聽見自己說。
“不。”虞晚笑了，“是您太怕了?！?
她伸出手，食指在空氣中輕輕一勾，仿佛在為一支未奏的圓舞曲打起拍子。林汐覺得自己跳了二十年的人生突然亂了一拍，而琴房里，夕陽正好落在虞晚伸出的掌心上。
她忽然明白了。
這支圓舞曲早已奏響，從她們相遇的那一刻開始，從她的指尖第一次觸到她的后背開始，從自己的影子覆上她的心口開始。她以為自己是指揮，以為節(jié)奏盡在掌控，卻不知道樂譜早已被改寫。
而那個十六歲的女孩，才是真正的譜曲人。
“來吧?！庇萃磔p聲說，帶著不屬于這個年齡的篤定，“試一試。”
林汐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她的手搭上了女孩的肩。
第一拍。后退。前進(jìn)。
第二拍。側(cè)并步。
第三拍。旋轉(zhuǎn)。
她們在空無一人的練功房里跳了起來。沒有音樂，但鞋底擦過地板的聲音就是節(jié)拍。虞晚的領(lǐng)導(dǎo)超乎林汐的想象，她的手掌溫熱而堅定，穩(wěn)穩(wěn)托著林汐的后背。
最后一個旋轉(zhuǎn)，林汐的身體向后傾倒。她沒有閉上眼，而是看著虞晚。女孩的手臂收緊，把她穩(wěn)穩(wěn)接住。
“你看，”虞晚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我沒有松手?！?
林汐忽然想哭。二十年了，她以為自己終于學(xué)會了拒絕。此刻她才知道，她只是學(xué)會了害怕。而愛欲從來不是一首可以拒絕的曲子——它會找到你的節(jié)拍，纏上你的腳步，直到你再也分不清，究竟是你跳了它，還是它跳了你。
窗外，十月最后的陽光正在消逝。練功房暗了下來，只有她們的影子還在地板上轉(zhuǎn)動，像一支永遠(yuǎn)不會停下的圓舞曲。
林汐想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自己只記得兩件事。
那年夏天的諾言。和此刻手心的溫度。
虞晚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這支曲子叫什么呢？”
林汐沒有回答。
但她知道，它早就有了名字——就在這個女孩叫住她的第一聲，就在她的指尖觸到她的皮膚，就在她們一起跌進(jìn)這個黃昏的沉默里。
它叫《愛慾圓舞曲》。
一支從相遇就開始奏響、注定要跳到最后的曲子。
虞晚的手在她掌心收緊，像是簽下了一份永不終止的合約。林汐忽然覺得，這很像是某種儀式——她曾以為自己在教舞，此刻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才是那個學(xué)徒。
在愛欲的圓舞曲里，她第一次學(xué)會了傾聽。
不是傾聽自己的恐懼，而是傾聽——另一個人的心跳。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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