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我醒過來的時候，渾身都是暖的。
不是陽光的那種暖，是被人從里到外洗過一遍，再塞進(jìn)烘干機里烘出來的那種暖。我眨了眨眼睛，天花板是米白色的，窗簾透進(jìn)來一點昏黃的光，空氣里有一股清淡的花香，像是鈴蘭，又像是茉莉，若有若無地纏著我的鼻腔。
我想坐起來，腰上卻橫著一條手臂。
那條手臂結(jié)實、有力，穩(wěn)穩(wěn)地箍在我腰側(cè)，力道不大不小，剛好讓我翻不了身。我偏過頭去，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睛。他顯然已經(jīng)醒了很久，下巴抵在我肩窩里，鼻尖蹭著我的脖子，像一只饜足的大型貓科動物。
“幾點了？”我問。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不重要?！彼盐彝鶓牙飻n了攏，被子底下他的腿壓著我的腿，皮膚貼著皮膚，溫度燙得驚人?！霸偎粫?，你昨晚睡得晚?！?
我皺了皺眉。昨晚……我試著回憶昨晚的事，腦子里卻像是蒙了一層薄霧，什么都模模糊糊的。我記得他喂我喝了什么東西，甜甜的，帶著紅酒味，然后就是一些斷斷續(xù)續(xù)的畫面——他的手指穿過我的頭發(fā)，他的聲音低低地念著什么，像是哄小孩睡覺的歌謠，又像是某種纏綿的咒語。
“我昨晚……”我開口想問他，他卻忽然低下頭來，在我的后頸上落下一個吻。
那個吻很輕，羽毛一樣拂過皮膚，我卻渾身僵住了。因為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間變得很平，很穩(wěn)，好像被什么東西摁住了開關(guān)，所有的不安和疑問都在那個吻里消融了。
“噓?！彼淖齑劫N著我的耳廓，聲音低得像嘆息，“別想了，想多了會累?！?
他說得對。我確實累了。那種累不是說身體疲憊，而是大腦深處有一種沉沉的倦意，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用力地往下拽我，讓我不要再往下想，不要追問，不要質(zhì)疑。
我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這么聽話的？
我努力回憶三個月前的自己。那時候我還在讀研，脾氣又臭又硬，導(dǎo)師罵我我都敢摔門出去?？涩F(xiàn)在呢？我每天早上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轉(zhuǎn)頭看他還在不在，如果他在，我就安心了；如果他不在，我心里就會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塊。
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可是話說回來——我以前是什么樣的？我閉上眼，試著回想一些具體的事情。比如我本科畢業(yè)那天穿了什么顏色的裙子，比如我和前男友最后一次吵架是因為什么，比如我為什么要申請這座城市的學(xué)校?？蛇@些東西全都變得很淡很淡，像水彩畫被雨水沖刷過，只剩下一點淺淺的輪廓，一碰就碎了。
唯一清晰的，只有他。他的臉，他的聲音，他身上的味道，他每一個眼神里蘊含著的、讓我說不上來是溫柔還是掌控的東西。
“你今天在家休息吧?！彼砷_我的腰，撐著身子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他線條分明的肩膀和脊背。陽光從他背后打過來，給他鍍了一圈金色的輪廓，好看得像畫一樣。
我張了張嘴，想說好，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我想出去走走?！?
他轉(zhuǎn)過頭來看了我一眼。那 一眼很平靜，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嘴角甚至還帶著笑，可我就是有 一種感覺——他不高興了。
“等周末我陪你出去 ?！彼恼Z氣很溫 和，聽不出任何 不悅，“外面太吵，你不喜歡 。”
我想說我 喜歡。我喜歡逛商場，喜歡咖啡館 里人來人往的熱鬧，喜歡地鐵 站里那種擁擠嘈 雜的煙火氣?？墒窃捒ㄔ诤?嚨里半天，我發(fā)現(xiàn)自 己沒有辦法說出 來。更準(zhǔn)確地說，我 分不清了——我真的喜歡嗎？還是 我記憶里那個“喜歡熱 鬧”的設(shè)定根本就是他給我的？
他走過來，彎腰在我額頭上親 了一下。
“乖。”
那個字落下來的 時候，我心里一陣暖意 涌上來，所有的躁動 和不安都被撫平了。我甚至 產(chǎn)生了一種莫名的滿足感，好像 被他安撫就是世界上最重要 的事。
我閉上眼睛， 不再想那些模糊的過去。
只是在我快要睡著的時 候，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 畫面——
空蕩蕩的房間。一 扇鎖著的門。沒拉 嚴(yán)的窗簾底下透進(jìn)來一道慘白 的光。光里沒有他， 沒有任何人。只有我一個人 坐在地板上，一遍一遍 地反復(fù)念著一個我記不清的 電話號碼。
我猛地 睜開眼睛。
他已經(jīng)穿戴整齊了 ，正站在玄關(guān)系領(lǐng)帶。 聽見我的動靜，他回頭沖我笑了一 下，那個笑容溫暖又 明亮，干凈得像是從來不 會撒謊。
我 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他先 開了口：“冰箱里有水果 ，電視遙控器在茶幾上，別 碰窗戶——風(fēng)大，容易感冒?！?
然后門關(guān)上了。
我 坐在床上，后背全 是冷汗?？晌揖谷?想不起來自己為什么要害 怕。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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