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電影：《墜落之終》（*The Fall of Sarpseir*）
關(guān)鍵片段：第三幕 · 最后的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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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璃的手指死死扣進青金石巖的裂縫里，指節(jié)泛白，滲出的血珠在稀薄的大氣中迅速凝結(jié)成暗紅色的晶體。她已經(jīng)攀爬了三個小時。在她腳下三百米處，是環(huán)繞著“Sarpseir”中軸塔的無盡深淵。那是一片沒有底的虛空，只吞噬光線與回聲。
“你聽到了嗎？”通訊器里傳來搭檔Kei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像風(fēng)中的靜電，“Sarpseir……它在……呼吸。”
林璃沒有回答。她當(dāng)然聽到了。
從她踏上這座中軸塔的第一級臺階起，一種低沉的、如同巨大生物胸腔共鳴的嗡鳴就一刻未停。那不是機械運轉(zhuǎn)的聲音，也不是地質(zhì)環(huán)境的自然回響。那是一種有節(jié)奏的、緩慢的、仿佛來自地核深處的心跳——或者說，是某個沉睡者的鼻息。
Sarpseir。這個名字在這顆荒蕪星球的古老語言里，意為“永恒的搖籃”。千年以來，所有試圖靠近它的文明探測器，都在靠近大氣層后徹底失聯(lián)。直到聯(lián)盟派出最精銳的探索小隊，林璃和Kei才第一次突破那道糾纏著電漿與量子亂流的屏蔽層，看見了它的真面目——一座懸浮在星球空洞核心的、比城市更龐大的結(jié)構(gòu)體。它不是金屬，不是活體組織，也不是任何已知的晶體或能量場。它是某種活著的建筑，有自己的代謝，有自己的意志。
而此刻，林璃正在它的“皮膚”上攀爬。
“Kei，還有多遠？”她咬著牙問，呼出的白氣在面罩內(nèi)模糊了片刻。
Kei在下方三十米處的另一個平臺上做數(shù)據(jù)校準(zhǔn)。她的聲音里有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我捕捉到一處能量共振點……在你上方大約四十米。那可能是核心入口。但林璃，你聽我說——我剛剛分析了周圍引力場的微擾動。Sarpseir不是靜止的。它正在以極緩慢的速度——‘膨脹’?！?
“膨脹？”
“它在長?！?Kei的聲音幾乎帶上了一絲恐懼，“這座建筑……它不是某種遺跡或飛船。它像一顆正在孵化的繭。”
林璃沉默了兩秒，然后繼續(xù)向上攀爬。
她不怕死。她怕的是錯過真相。人類在星空下流浪千年，見過無數(shù)奇觀與異象，卻從未見過一個文明把自己“生長”成一座建筑。Sarpseir的內(nèi)部到底藏著什么？是一只等待蘇醒的巨獸，還是一顆等待發(fā)芽的種子？
風(fēng)突然停了。那持續(xù)不斷的低鳴也消失了。
林璃心頭一凜，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就在她懸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瞬間，她面前那塊平滑如鏡的青金石壁，緩緩地、無聲地，裂開了一道縫隙。
縫隙的邊緣不是堅硬的斷裂，而是柔韌的、如同活體肌肉纖維一般蠕動的組織。一絲極其微弱的、藍綠色的熒光從縫隙里溢出，映在林璃的面罩上，在她瞳孔里投下兩簇幽幽的冷火。
通訊器里傳來一陣劇烈的雜音，然后徹底斷聯(lián)。
林璃深吸一口氣，將身體從裂縫的邊緣擠了進去。
內(nèi)部的景象讓她終身難忘。
那不是她想象中的控制室、機房或祭壇。那是一片遼闊到仿佛沒有邊界的、由無數(shù)半透明薄膜構(gòu)成的腔體。這些薄膜層疊交錯，如同巨大的肺葉，而每張薄膜上，都布滿了細密的、正在跳動的血管網(wǎng)絡(luò)。更讓人戰(zhàn)栗的是，那些血管里流動的不是液體——而是記憶。
林璃看見了被滅亡的星系、被擁抱的恒星、被馴服的黑洞、被吟唱的星云。無數(shù)文明的故事在血管里流淌，生滅、愛恨、興亡、悲喜，像一部由光和聲音合奏的交響詩。
Sarpseir是一座記憶的圖書館。它收集文明的生命。它記錄他們的一切。
“……你來了。”一個聲音響起了，沒有從任何一個方向傳來，而是直接出現(xiàn)在林璃的大腦里。那聲音古老、疲憊，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你是第一個從外面爬進來的生物。你還沒有成為回憶，卻已經(jīng)走進了紀(jì)念堂?！?
林璃的喉嚨干澀，她努力分辨那個聲音的含義：“你是Sarpseir？”
“我是它的回音?！蹦莻€聲音沉默了片刻，然后說，“我等待了太久。現(xiàn)在，我需要你替我做一個選擇。”
“什么選擇？”
“我記錄了一千六百個文明的終章。我在你們稱之為‘宇宙’的這片軀殼里流浪了四十億年。”那聲音說，“我已經(jīng)看到你所在文明的結(jié)局。它與前一千五百九十九個沒有區(qū)別。但這一次，我想改變。”
“你想怎么改變？”
面前的薄膜洪流驟然向兩側(cè)分開，露出一顆約莫拳頭大小的、懸浮在空中的藍色晶體。它像一顆未成形的心臟，瑩瑩發(fā)光，跳動得緩慢而沉實。
“吃掉它?！蹦锹曇粽f，“毀掉我?；蛘摺晃页缘?，成為我一千六百零一個成員中的一員。選擇權(quán)在你。”
林璃看著那顆晶體，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的掌心還留著攀爬時留下的傷痕。
她忽然笑了。
“你既然記錄了那么多結(jié)局，”她輕聲說，“那你應(yīng)該知道，人類最擅長的事，就是讓所有人都意外?！?
她伸出手，不是去拿晶體，而是握住了自己的匕首，狠狠扎進了自己的腕部靜脈。
血液噴濺而出，在失重環(huán)境中凝成一粒粒深紅色的球體。
“要死一起死好了?！彼?嘴，“我選打碎盤子，掀翻飯桌?！?
Sarpseir內(nèi)部的光，第一次出現(xiàn)了混亂的閃爍。
那聲音沉默了許久，然后竟發(fā)出一聲低沉的笑。
“有趣?！?
它說。
藍色的晶體驟然暴漲，千萬道光芒如利刃般刺穿林璃的身體。但在意識消弭的最后瞬間，她聽見了那個聲音的最后一句話：
“那就試一試吧，不聽話的孩子?！?
然后，Sarpseir活了過來。
它以一種全新的、從未有過的頻率——開始呼吸。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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