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姐妹牙醫(yī)》片段
手術(shù)室的無影燈亮得像一顆冷白色的太陽，將一切都照得無處遁形。沈清荷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沉靜的眼睛，她手中的器械在燈光下泛著銀光。站在她對面的，是她的妹妹沈清漪——這個曾經(jīng)發(fā)誓這輩子再也不碰牙科的人。
“你要是害怕，現(xiàn)在換林醫(yī)生還來得及?！鄙蚯搴傻穆曇敉高^口罩，帶著一層薄薄的冷淡。
沈清漪深吸一口氣，戴上手套：“我不怕?！?
她當然怕。十年前那 個雨夜，母親在急診手術(shù)臺上沒能 下來，就是因為一 次普通的牙科手術(shù)引發(fā)了敗 血癥。從那以后，沈清漪考了醫(yī)學 院，卻選了皮膚科，仿佛只要遠離 牙齒，就能遠離那場噩夢。但 命運偏偏跟她開了個玩笑 ——姐姐沈清荷繼承母親的診所 ，成為這座小城里最年輕的 牙醫(yī)，以溫柔和精湛 著稱。而沈清漪自己，在母親忌日 前一天接到了姐姐的電話。
“你需要回來幫我一個 忙。一個特殊的病 例?！?
妹妹不知道，姐姐要她 幫的“忙”，是這個— —病人是本地一所小學 的校工，一場意外讓他的下頜骨嚴 重骨折，上排牙齒幾 乎全部錯位脫落。沈清 荷已經(jīng)完成了初步固定 ，但還需要用特殊的人工 骨材料重建牙槽骨。這原本需要去 省里的醫(yī)院，但 病人有嚴重的恐牙癥和心臟病 ，長途轉(zhuǎn)院風險極高。沈清荷做了 最完善的準備，卻 缺少一個能穩(wěn)定病人情緒、同時 能在術(shù)中幫她穩(wěn)住頜面的人。
沈清漪是皮膚科醫(yī)生，但 她的外科基本功，是整個醫(yī)學 院里最好的。
“握穩(wěn)這里。”沈 清荷的聲音冷靜而清晰。她的手指 平穩(wěn)得像一棵扎根千年的老 樹，一層層撥開腫脹的組織，暴露 出碎裂的骨面。沈清漪的 手按在姐姐指定的位置， 指尖能感受到骨骼細微 的震顫。
萬籟俱寂 ，只剩下吸引器的嗡鳴和器 械碰撞的清脆響聲。
“你比我以為的要穩(wěn) 。”沈清荷忽然說，語氣里 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 。
“你比我以為 的要煩。”沈清漪回了一句 ，口罩下的嘴角 卻彎了彎。
然后，當她看到姐姐鉗出一顆殘牙 ，小心翼翼地放進 無菌盤時，她的目光停滯了。那 顆牙的牙根處， 有一個小小的、圓形的凹陷— —胎記般獨特。沈清漪 記得母親說過，妹妹 小時候摔斷了門牙， 媽媽的牙醫(yī)朋友用特殊材料 補好了，還在上面 留了一個豆子形狀的小記號，逗她 ：“這樣就知道這顆牙是你的了 ?！?
那是母 親親手做的。
沈清荷似 乎感覺到了妹妹的 異樣，抬眼看了 她一眼：“是媽做的。我一 直留著，在其他 牙齒上補不到了 ，但我想把它留下 來。”
沈清漪的視線模糊 了。她忽然想起十年 前，母親的手術(shù)前的最后一晚，媽 媽坐在鏡子前，摘掉假牙漱口， 笑著說：“做牙醫(yī)啊，其實是幫別 人留住笑容。每一顆牙后面， 都住著一個人?！蹦?時她不懂，只覺 得媽媽整天研究牙齒， 無聊透了。
但現(xiàn)在，她站在手術(shù)燈下， 看著姐姐的雙手在病人破碎的 頜骨間穿針引線，像在修復 一件打碎了的瓷器。每一個動作 都透著母親當年的影子——那份對 細節(jié)的偏執(zhí)，對痛 苦的慈悲。
“縫好了?！鄙蚯搴?放下持針器，長長 地呼出一口氣。
沈清 漪看到姐姐的手在微微 顫抖——不是緊張，是累 。那雙手已經(jīng)連續(xù)操作了六個小 時，從拆線、清創(chuàng) 、植骨到縫合，姐姐一個人扛起 了幾乎全部的核 心操作。而她只是妹妹，只是 在旁邊托著下巴，握著手臂，遞 著紗布。
“所以這就 是你叫我來的原因？” 沈清漪摘下口罩 ，眼眶紅紅的，“就 是想讓我看看，你是怎么替媽撐 起這一切的？”
沈清荷也摘了口罩，額前 的碎發(fā)被汗水粘成一縷。她 沒有回答，而是拉起妹妹的手，把 她帶到走廊盡頭的 辦公室。墻上掛著一張泛黃 的合影——年輕的母親穿著 白大褂，笑容燦爛，身旁 站著兩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 ，一個抱著玩具牙模，一個咬 著一顆蘋果。
“這把椅子，我一直留 著?！鄙蚯搴芍噶酥冈\室里最角落 的一把老式牙科椅，那是母親 用了二十年的東 西?！坝幸淮螊寙栁?，萬 一以后姐姐當牙醫(yī)，妹妹也當牙 醫(yī)，那誰來當病人的家人？媽說， 牙醫(yī)可以看很多很多的牙齒，但 病人在椅子上躺下來的時候，最需 要的不是一顆好牙，是一個人握著 他們的手，告訴他們 沒事?！?
沈清漪終于沒忍 住，眼淚掉了下來。
姐姐走 上前，輕輕抱住她。十年了，這是 姐妹倆第一次擁抱。
“ 我們不是要重復媽的路，”沈清 荷的聲音很輕，像怕驚碎什么， “我們是要走完她沒有 走完的那條路。 一個人走太累了。 所以我想——”
她松開妹妹， 拿起桌上的掛牌，上 面寫著四個字：“ 姐妹牙醫(yī)”。
“爸媽留給我們 的，不是這個診所。她們留給 我們的是彼此?！?
窗外的晚霞映進來，把兩 個白大褂的影子拉得很長 ，像大人的，也像小時候的 。手術(shù)室那邊傳來護士的聲音： “病人各項體征穩(wěn)定。”
沈 清漪擦了擦眼睛，拿起 桌上另一副掛牌——“沈清漪 ·口腔外科醫(yī)師 ”。她認真地把別針別好， 轉(zhuǎn)頭沖姐姐笑了 笑，笑容里是一個妹妹的倔 強，也是一個牙 醫(yī)的堅定。
“那說好了 。以后你主內(nèi)， 我主外。你負責溫柔，我 負責嚇人?！?
沈清荷也笑了：“你可別再 把小孩嚇哭了?！?
“那可不一定，”沈清 漪把白大褂撫平，朝手術(shù)室走去， “畢竟——我們家的牙 醫(yī)，每個人身后都住著一個會講笑 話的媽?！?
姐妹倆 并肩走入走廊盡頭的燈 光里，診所門口那塊新?lián)Q的招牌上 ，“姐妹牙醫(yī)”四個字，在 暮色里安靜地亮 著，像兩顆挨得很近很近的牙 齒，支撐起一幅 完整的、值得被珍視的笑容 。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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