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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李永剛今年四十五，在城南開一家五金店，日子過得像生銹的水管，堵，還漏。女兒李念念十四歲，上初二，跟他說話從來不超過三個字，而且語氣永遠像是在跟一個被慣壞的智障對話。妻子去世七年了，他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頭發(fā)白了一半，卻到現在也沒學會怎么當一個會聊天的爸爸。
那天下午，李永剛蹲在店門口吃盒飯，隔壁打印店的老周端著一杯茶溜達過來，擠眉弄眼地掏出手機：“老李，看這個！《我們的爸爸第二季》，網上都說火了，我找了好幾個平臺，最后發(fā)現有個地方居然可以《我們的爸爸第二季在線觀看免費》！我昨晚一口氣看了六集！”
“什么玩意兒？”
“一檔親子綜藝，火爆全網?！崩现馨?手機懟到他面前，“你看這個爸爸，帶女兒去沙漠騎駱駝，結果女兒怕駱駝，他就陪著女兒在沙堆里堆了一個下午的城堡。多感人吶！你再看看你，你上次陪念念說話是什么時候？”
李永剛看了一眼屏幕，沒說話。
當天晚上，他翻來覆去睡不著，凌晨一點偷偷爬起來，打開手機搜索“我們的爸爸第二季在線觀看免費”，果然跳出一堆結果。他點進去，一集接一集地看。節(jié)目里的爸爸們個個都像教科書：有的會梳辮子，有的會在女兒來例假時煮紅糖姜茶，有的為了女兒的夢想親手做了一個星空投影儀。
李永剛越看越覺得自己是個廢物。他這輩子唯一的浪漫時刻，是說了一堆土味情話追到了念念她媽，結果沒等到金婚就陰陽兩隔。這么多年，他給念念扎過三十幾次辮子，沒有一次不扎歪的；他想跟念念聊學校的事，念念只回一句“還行”；他試圖做一頓像樣的早飯，煎蛋永遠焦糊，粥永遠煮成半生不熟的稀湯。
他決定改變。
那個周末，李永剛放下五金店的門，拉著念念去了游樂園。念念全程戴著耳機，面無表情。他鼓起勇氣問：“念念，要不咱們坐個過山車？”念念摘下一只耳機：“你確定？你那腰受得了嗎？”他拍拍胸脯，結果一趟下來吐了半個小時。念念遞給他一瓶礦泉水，終于笑了——那是嘲笑，但好歹是笑了。她白了他一眼：“爸爸，你要是想學節(jié)目里的爸爸，就別糟蹋自己了，你不適合那種畫風?！?
李永剛愣了：“你怎么知道我在看那個節(jié)目？”
“媽走之前的那年，我就在那節(jié)目第一季的錄制現場當觀眾?！蹦钅畹穆曇?忽然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那期的主題是‘如果爸爸能聽懂我的心’。全場的小朋友都在哭，說希望爸爸多陪他們。但我不需要你多陪我，我需要你懂我?！?
李永剛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那年在錄制之前，工作人員跟我說，只要我說出‘爸爸，我希望你能跟那個節(jié)目里的爸爸一樣好’這句話，就可以當場拿到一萬塊獎金。”念念低下頭，踢了一腳地上的小石子，“我就站上臺了。但媽在臺下一直握著你的手，你們看著我，好像在說——不用做別人，做你自己就好。所以我最后什么也沒說，就下來了?！?
游樂園的廣播放著歡快的兒歌，李永剛覺得自己這輩子最沒用的時刻，就是現在。他把眼淚憋回去，拍了拍念念的肩膀，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丫頭，爸爸這輩子可能當不了滿分爸爸。但你記住，在咱們家的節(jié)目里，咱們有自己的紀錄片。那個紀錄片里，永遠都只有咱們爺倆互相對著對方笑——不管笑得多難看?！?
念念沒接話。她只是把手機上的搜索記錄刪了，熄屏，抬頭看著天說：“爸，炸雞吃不吃？分量要大份的?！?
“大份就大份。”
“你請客?！?
“家里哪次不是我請客？”
那天晚上，李永剛的手機搜索記錄里只剩下四個字：“我們的爸爸第二季在線觀看免費”——這是念念最后一次替他搜的。然后她把這個網站拉黑了。
“這個節(jié)目里那個爸爸會露營扎帳篷、用樹枝烤面包，”念念把手機砸在沙發(fā)上，“但我們家的爸爸會在半夜給女兒煮一碗加了溏心蛋的泡面。夠了。”
窗外的路燈亮起來，李永剛看著念念大口吃完泡面，去廚房洗碗的時候，偷偷抹了一把眼睛。
他洗到第二個碗的時候笑了。是，那個節(jié)目你可以免費看。但有些爸爸，是付費加入你的頻道——而且是從你出生那天開始，永不退訂。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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