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km3u8
hnm3u8
劇情介紹
**《暗夜分娩》**（電影文本節(jié)選）
**場景：**
午夜，城市邊緣的廉價旅館。雨水沿著破碎的玻璃窗縫滲進來，在墻紙上留下蜿蜒的暗痕。房間逼仄，墻皮剝落，唯一的燈泡發(fā)出昏黃的光，把影子拉得變形。床單已發(fā)黃，上面積著經(jīng)年累月的污漬。空氣里彌漫著鐵銹和潮濕的氣味。
一個年輕女人蜷縮在床角，臉色蒼白，汗水浸濕了她的額發(fā)。她叫小蝶，十九歲，但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許多。她的腹部高高隆起，此刻正劇烈地顫抖著。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隔壁房間的醉漢還在唱歌，歌聲斷斷續(xù)續(xù)，像生銹的鋸子割著木頭。
“忍住，不能叫……不能讓他們知道……”她對自己說，聲音像碎玻璃般沙啞。
疼痛從腹部深處涌上來，一波接一波，像潮水要把她淹沒。她雙手死死抓住床單，指節(jié)發(fā)白。床單上已經(jīng)有一片暗紅色的血跡——她已經(jīng)在這里躺了整整七個小時，從傍晚到深夜。沒人知道她在這里，除了樓下那個拿了她全部積蓄換這間房的老鴇。
她本不該懷孕的。但意外總在疏忽中降臨?？腿舜直?，手段骯臟，她甚至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她想過打掉，但那需要錢，更需要干凈的手術臺和假身份。她是黑戶，沒有戶籍，沒有家人，甚至沒有名字。她有的只是每晚十塊錢的過夜費和一張隨時可能被趕走的床。
痛感越來越密集，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撕裂她的身體。她張開嘴，卻只發(fā)出氣音。眼淚不自覺地流下來，和汗水混在一起。她想起母親——那個她五歲之后再也沒見過的女人。母親也做過這行，后來死在了某條胡同里，尸體發(fā)臭才被人發(fā)現(xiàn)。她哭著想，自己也會這樣死掉吧，在這間發(fā)霉的屋子里，像個被遺棄的破布娃娃。
突然，羊水破了。溫熱的液體涌出，帶著腥氣?？謶志鹱?了她——她沒見過生孩子，只知道電影里女人尖叫、醫(yī)生、產(chǎn)房、止痛針。但她什么都沒有。只有一把生銹的剪刀，是她在地攤上買的；一卷紗布，是從診所偷的；還有一瓶廉價酒精——那是她用來消毒客人的，現(xiàn)在只能用在自己身上。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她咬著牙，渾身痙攣著，摸索到床邊的剪刀和紗布。劇烈的痛讓她視線模糊，手抖得幾乎握不住剪刀。她想起很久以前，有個老妓女告訴過她：“要是真到了那天，先剪臍帶，再包住孩子，然后……”老妓女的聲音頓住了，沒有說下去。小蝶現(xiàn)在知道她為什么不說了——因為沒人能教你怎么在獨自一人的時刻活下來。
她小心翼翼地摸索著，憑著本能和那些零碎的記憶。劇痛中她幾乎昏厥，但每一次痛楚又把她拉回現(xiàn)實。時間變得粘稠，每一秒都像一生那樣漫長。
終于，一聲微弱的啼哭打破了雨夜。那聲音太小了，像貓叫，轉瞬就被風雨吞沒。
小蝶癱在血污里，身體像是被碾碎了又拼湊起來。她渾身發(fā)抖，卻還是伸出雙手，把那個濕漉漉的小東西抱到胸口。小小的，熱熱的，心跳突突地撞著她的掌心。孩子閉著眼睛，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尋找什么。小蝶的眼淚終于大顆大顆落下，她低頭，用嘴唇碰了碰孩子濕軟的頭發(fā)。
“是個女孩……”她喃喃道，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但她很快止住了笑。窗外一道閃電掠過，映在墻上，照出她慘白的臉。她忽然意識到——這個孩子要怎么辦？她自己都活不下去，又怎么養(yǎng)活另一個生命？留給她自己做妓女的女兒？重復她母親的命運？還是把她賣給人販子，換幾個月的煙錢？
孩子開始哭，聲音細小卻執(zhí)著。小蝶把她貼在胸口，用身體包裹著她，仿佛要用自己的體溫給她一個安全的世界。但那個世界只存在于她的想象里?，F(xiàn)實是：天亮之前，她必須做出選擇。要么把孩子藏起來，靠出賣自己的身體喂她吃米湯；要么放在某個教堂門口，讓她去賭一條不知道是死是活的生路。
隔壁的醉漢終于安靜了。雨水敲著窗子，像無數(shù)細小的手指在叩問。小蝶低著頭，看著懷里的女嬰。女嬰的眼睛還沒有睜開，但小蝶覺得她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看到了這間屋子，看到了外面那條滿是污水和碎玻璃的巷子。
她緩緩抬起頭，望向東邊。雨幕盡頭，天邊隱隱透出一線灰白——黎明快要來了。那個黎明將帶走這間屋子里的秘密，帶走她懷里這個從地獄里誕生的小生命。
她張開嘴，無聲地說了一句話。
然后她做了決定。
（鏡頭緩緩拉遠，雨夜中那扇窗戶里的昏黃燈光漸漸消失在黑沉沉的巷子里，只剩下雨水沖刷著一切，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