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黃昏的光線斜斜地穿透雕花窗欞，落在青磚地上，像碎金子一樣鋪開。李瓶兒側(cè)身坐在床沿，手里握著一把團(tuán)扇，扇面上繪著折枝牡丹，正是她出嫁時從娘家?guī)淼呐f物。她沒有扇風(fēng)，只是看著那只扇面上的蝴蝶發(fā)愣——蝴蝶的翅膀已經(jīng)褪了色，像她在這府里過了這些年，顏色也漸漸淡了。
“瓶兒——”外頭傳來腳步聲，是丫環(huán)春梅的聲音，帶著急匆匆的喘息，“大爺來了，正往這邊走呢。”
李瓶兒手中的團(tuán)扇微微一顫。她知道“大爺”是西門慶，那個將她從花子虛手里奪來、又將她安置在這小院里的男人。她知道他來，有時帶著酒氣，有時帶著怒氣，有時帶著那種讓她害怕的、炙熱的眼神。她站起身，將團(tuán)扇擱在枕上，理了理鬢角，又撫平裙擺上的皺褶。銅鏡里映出一張清秀的臉，眉眼間藏著幾分病容，卻依然有種說不出的楚楚可憐。
門簾一掀，一股酒氣撲面而來。西門慶穿著一件墨綠錦袍，腳下踉蹌，臉頰酡紅，一進(jìn)門就盯著她看，目光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下去。李瓶兒垂了垂眼，低聲道：“爺，今日又吃酒 了？”
“吃酒？吃酒算什 么！”西門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讓她皺了 皺眉，“我告訴你，今日 在縣衙里，那個李老兒……哼，他 敢跟我作對，我讓他吃不 了兜著走！”說著 ，他把她往懷里一 帶，另一只手去扯她衣 領(lǐng)。李瓶兒心里一酸，眼角就 紅了，卻不敢掙扎，只輕輕嘆息 一聲。
這一聲嘆息， 像一盆冷水澆在西門 慶頭上。他停下手，看了看她 蒼白的面色，忽 然松開了她，往后退 了兩步，一屁股 坐在椅子上，悶 悶地喝了口茶。“你總是 這副樣子，”他嘟囔著，“好像我 逼你似的?！?
李 瓶兒不答話，只是走過去 給他斟了杯新茶， 又拿了自己繡的 帕子遞給他擦手。她的手觸到他的 指尖時，微微發(fā) 抖。西門慶接過帕 子，看了一眼上面 的針腳——一對鴛鴦，旁邊繡著小 字“瓶兒手制”。他忽 然心頭一軟，將她 拉近，低聲說：“瓶兒， 你若是不舒服，便歇著。我去找吳 月娘她們?！?
李瓶兒搖搖頭：“爺 莫走。我……我只 是心里悶得慌。這院子里，連個 說話的人都沒有 。從前的姐妹們，嫁人的嫁人 ，死的死，散的 散。我時常想，若是我當(dāng)初沒進(jìn)這 府里，如今怕也不 是這番光景了?！?
她的話說 得極輕，極慢，像是 怕驚動了什么。西門慶沉默片刻 ，忽然說：“我聽說，南門 外來了個說書先生，專講古時一 個叫什么‘李瓶兒’的婦人的故事 ，說得可熱鬧了。那先生說，那 婦人被夫君辜負(fù)，后來改嫁，最 后卻落了個血崩而死，慘得很 。你若是有興致，我讓人叫 他進(jìn)來說一場？”
李瓶 兒微微一怔，隨即苦笑：“那說 書先生講的，怕不是我的故事 ？”她頓了頓，目 光落在窗外一株殘敗的海棠上 ，“這世上的人，聽別人的故事， 無非是看熱鬧罷了。幾時有人真正 明白過當(dāng)事人的苦？ ”
西門慶沒再說話。 屋里只余下暮色漸濃，和 遠(yuǎn)處隱隱約約傳來的更鼓聲。
就在這時，春 梅又進(jìn)來了，手里 舉著一個不知從哪兒撿來 的紙片，笑嘻嘻地 說：“姑娘，你瞧，這上頭 寫著什么‘電影《李瓶兒》免費(fèi) ’——真新鮮，什么是電 影？我倒想看看 ，這電影里的李瓶兒，是 不是像咱們姑娘這般好看。 ”
李瓶兒接過紙片，翻來覆 去看了幾遍，那紙片上 印著一幅彩圖，畫著一個女 子半掩面容，身后是一扇雕花窗 ——竟與她此刻 所在的小院有幾分相像 。她低低地笑了一聲，眼中卻浮 起一層薄霧：“電影…… 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只是不知道，那 個李瓶兒，是不是 也像我一樣，這一世，終究沒 掙出這一扇窗?！?
西門慶 湊過來瞄了一眼 ，酒意上涌，含 含糊糊地說：“看什么看，都散 了罷。我乏了，你 扶我歇息去。”
李瓶兒 將那張紙片疊好，塞進(jìn)袖中，而 后扶著西門慶走 向里間。燭火跳了一跳，將兩 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斜， 在墻上扭動著，像一出無聲的戲 。
那紙片上，果然寫著“《電 影《李瓶兒》免費(fèi)》” 一行字，只是不知從何而來 ，又為何落在她的窗下?；? 許，這世間每個李瓶兒，都曾渴 望過一場免費(fèi)的觀看—— 不是為了記住，而是為了被 記住。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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