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林晚站在“瑞麗 美容院”門口，猶豫 了三分鐘。
這條街 她走過上百次，從來沒見過這家店 。它夾在一家奶茶鋪和一家洗衣 房中間，門面窄小，玻璃門上貼 著手寫的“新店開 業(yè)，首次體驗免費(fèi)”幾個字，粉 色熒光筆寫的，有點褪色了 。但門縫里透出的燈光 暖融融的，和整條街灰撲撲的下午 完全不同。
她推門進(jìn) 去。
前臺沒有人 ，只有一個半舊的漆金鈴鐺 “?！钡仨懥艘宦?。空 氣里彌漫著一股說不 清的味道，像是花香，又像某種蜂 蜜混合著薄荷的氣味， 聞久了讓人覺得腦袋有點發(fā)飄 。
“有人嗎？”
從 簾子后面走出來一個女人。她穿一 件白色袍子，頭發(fā)盤在腦后，臉 上沒有化妝，皮膚卻白得幾乎 發(fā)光，像電視廣告里 磨皮磨到極致的那 種效果。她看著林晚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標(biāo)準(zhǔn)，像是練過很多次。
“第一次來 ？”
“嗯，門 口寫著免費(fèi)體驗……”
“對 。”白袍女人側(cè) 身掀開簾子，“進(jìn)來吧?！?
里面是一個很小 的房間，只有一張美容床 ，一面化妝鏡，墻角擺滿了瓶 瓶罐罐，標(biāo)簽上的字全是 外文，林晚一個也不 認(rèn)識。她在那張床上坐下來 ，皮面冰涼，但坐了一會兒 就開始發(fā)燙，像 被人體的溫度激活了 某種材質(zhì)。
“躺下?！卑着?女人說。
林晚照做了。頭 頂?shù)臒舯徽{(diào)暗，變成一種 柔和的琥珀色。女人 開始用手指輕輕按壓她 的臉頰，力道恰 到好處，每一下都 精準(zhǔn)地落在酸脹的穴位 上。林晚這幾天加班到凌晨兩 點，顴骨下面的咬肌硬得 像石頭，被按了幾分鐘就開始松 開，一股暖流順著耳根漫 到太陽穴。
“很多人覺得累，是因為皮膚 在用力?！迸说穆曇艉茌p，“皮 膚是身體最大的 器官，它一直在替你扛著世 界的灰塵、紫外 線、別人打量的目光。它很累。 ”
林晚沒有說話。她 閉上眼睛，感覺自 己像一塊凍肉，正在被慢慢解 凍。
“我們 的特殊待遇，” 女人說著，手指移到她眉 心，輕輕點了一下， “不是往皮膚里注 射什么，而是把皮膚里 積攢的那些東西，拿 出來。”
“拿什么？”林晚含 糊地問。
“別 人的看法。你自己對自己的厭惡。 那些睡不著的夜里反 復(fù)想起來的尷尬瞬間 。你覺得配不上什么東西的 那一念——都卡在皮 下，堵住了你的循環(huán)?！?
林晚猛地睜開眼睛。琥珀色的燈 光里，白袍女人的臉湊得很 近，近到她能看清對方瞳 孔里一小簇奇異的金色 紋路，像是細(xì)細(xì)的蜘 蛛網(wǎng)，從虹膜中心向外蔓延。
“你憑什么這么說？”
女人笑了，退后一步，從 架子上取下一只小玻璃瓶。瓶 子里裝著一團(tuán)灰蒙蒙的霧 氣般的東西，在玻璃壁里緩慢 翻滾，像困在琥 珀里的煙。
“上一個客人的?！彼f，“她 覺得自己不配被愛?！?
林 晚盯著那只瓶子， 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你只要 閉上眼，告訴我你想要什 么。然后，我?guī)湍惆堰@些 偽裝在皮膚底下的廢物，連根拔出 來?！?
“需要 多久？”
“半小 時。你會像換了一層皮膚一 樣?！?
“免費(fèi) ？”
“第一次免費(fèi)。 之后，你要再來，就得付費(fèi)了 。但你會想再來的?！?
林晚重 新閉上眼睛。她感覺到冰 涼的指尖重新落在她的顴骨上 ，然后是額頭，下 頜線，一路向下到鎖骨。她聽見自 己的聲音，像從很遠(yuǎn)的地 方傳來。
“我想要— —配得上他。”
空氣安 靜了兩秒。然后她感覺到 有什么東西從她的毛孔里被 抽出來，像無數(shù)根極細(xì) 的絲線同時離開身體。不是疼 ，是一種巨大的、從來 不曾有過的空。空到她以 為自己漂浮了起來。
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赡苁俏宸?鐘，也可能是一輩 子。
等她睜開眼，女人已經(jīng) 把玻璃瓶收進(jìn)了柜子。鏡子里 ，她的皮膚確實亮了一個 色號，但沒有夸張 到不真實。真正不一樣 的是她的眼神——眼白更干 凈，瞳仁更深，像一 潭以前渾濁現(xiàn)在忽然清澈見底的 水。
“你可以走了?！?
林晚下了床 ，腳步輕得自己都意外 。她走過奶茶鋪和洗衣房 ，走到街角拐彎的 地方，忽然想起 什么，回頭看了一眼。那條窄窄的 門面還在，但“瑞麗美容院 ”的招牌上，粉色熒 光字已經(jīng)變成了暗紅色，像擦拭 不干凈的血痕。
她 不知道那瓶子里裝著的灰 色霧氣，第二天就會被送到 另一個人手里。
那 個人，是他原先暗戀的姑娘。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