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她站在廚房的水槽前，水龍頭嘩嘩地流著，手里握著一只碗，卻沒有在洗。
這是她丈夫出差后的第四天。屋子里安靜得能聽見冰箱壓縮機轉動的聲音，還有樓上孩子跑來跑去的腳步聲——那是別人家的孩子。
她今年四十歲了，臉上的皮膚肉眼可見地松弛下去，眼角的細紋像河床上的裂紋，怎么遮都遮不住。她曾經(jīng)以為到了這個年紀，心里的那些不安和渴望都會消停，生活會像一潭死水一樣安靜沉淀?？墒菦]有。
她還記得那天下午，兒子說朋友要來家里做客?！皨專銕臀抑簏c面唄。”她應了一聲，把頭發(fā)攏到耳后，換了件干凈的家居服。門鈴響的時候，她去開的門。
門口站著一個少年，穿著松垮的球衣，球鞋上沾著泥，胳膊底下夾著個籃球。他抬起頭叫了聲“阿姨”，聲音清亮，帶著青春期男生特有的那種莽撞和羞澀。
那一瞬間，有什么東西在她胸腔里輕輕震了一下。
那張臉太像了。像二十年前一個人，像她還沒結婚時，在學校的梧桐樹下等過的人，像她在日記本上寫過無數(shù)遍、后來被撕掉燒掉的名字。
她怔在那里，直到兒子在屋里喊：“媽，讓人家進來啊！”
那少年叫小 朗。后來她才知道 ，他父母常年在外地 做生意，他自己一個人 住在這座城市里。他經(jīng)常來她家 吃飯，一碗紅燒肉能配兩碗米 飯，吃得狼吞虎咽。她總說慢點慢 點，聲音溫柔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
再后來， 她在兒子的書桌 上看到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寫 著一行字，像是歌詞草稿——
> 你指尖的火星燙到了年 少的眉梢
> 我假裝不 懂那半句話里的暗號
> 在錯的時間遇見對的眼神
> 像一首唱不完的歌突然 沒了調
她讀了很久很久，久到 兒子推門進來，一 把把紙搶過去，臉紅到了耳根。 “媽，你別看！”她 笑笑說：“寫的什么呀，亂七八 糟的?！?
可夜里躺在床上，那 幾句歌詞像蚊子一樣在她耳邊 嗡嗡地響。她翻了個 身，想起小朗看她的眼神— —干凈，熾熱，不知天高地 厚，像一團火苗隔著一 條河在燃燒。她知道那 不對，知道那是一個錯誤 ，可那種被人注視的感覺，像甘泉 一樣澆灌著她已 經(jīng)干涸了太久的身體。
她開始在小朗來 的時候多待一會兒，問他愛吃什 么菜，問他成績怎么 樣，問他想考哪所大學。她甚 至開始在意自己 穿什么衣服，頭發(fā)有沒有散下來 ，說話的聲音是不是太軟 了。
有一天她在廚房 里切菜，小朗不知道什么時 候站在她身后，近得她 能感覺到他呼吸的熱氣拂 過她的后頸。他說：“阿姨，你 頭發(fā)上有根白頭發(fā)?！?
她的手 頓住了。他沒動。兩個 人就在那個逼仄的廚房里站 著，中間隔著一把菜刀和一個不 能捅破的真相。
最后是她 先退了一步，笑 著說：“那還不趕緊幫我拔 了?！?
他沉默了兩秒，然后 用手指輕輕捏住 那根白發(fā)，輕輕一 扯。那一瞬間，她疼得幾乎掉 下眼淚來。
后來小朗來的 次數(shù)越來越少。 兒子說他在忙高考 。她什么都沒有問， 只是把冰箱里留給他 的紅燒肉凍了又化 ，化了又凍，最后 倒掉了。
她再也沒有見過 那個少年。
只是在某 個失眠的夜里，她打開收音機 ，聽見深夜音樂節(jié)目放著一 首不知名的歌。電波里 的男聲輕輕哼著——
> 你指尖的火星燙到了 年少的眉梢
> 我假裝不懂那半句 話里的暗號……
她忽然愣 住。眼淚毫無預兆 地流了下來，一 滴一滴掉在手背上，沒有 聲音。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