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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辦公室的燈光白得刺眼，像手術(shù)臺上方的無影燈。林若溪站在落地窗前，三十八層的夜景鋪展在腳下，萬家燈火如棋盤般整齊排列，每一盞燈都像是某個未眠人空洞的眼睛。
“林總，數(shù)據(jù)組的人已經(jīng)全部核對完第三遍了?！敝硇蔚穆曇魪纳砗髠鱽恚瑤е⌒囊硪淼脑囂?。
她沒有回頭。
下午六點整，當(dāng)她宣布所有人今晚必須留下加班完成并購案的最后風(fēng)險評估時，整層樓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diào)的嗡鳴聲。沒有人敢說“不”字，因為林若溪在三個月前空降成為集團副總裁，同時帶來的還有一份涵蓋了過去兩年集團所有虧損項目的詳細分析報告——準確得像是有人提前替她寫好的劇本。
“告訴他們，七點我要看到修正后的現(xiàn)金流預(yù)測。誤差范圍不得超過千分之五?！彼穆曇羝届o，像在說一件與晚飯菜單無異的瑣事。
黃江坐在工位上，手指懸在鍵盤上方，遲遲沒有落下。他已經(jīng)連續(xù)加班十七天，今天是他女兒三歲的生日。妻子發(fā)來的小視頻里，小丫頭站在蛋糕前，對著蠟燭認真許愿：“希望爸爸早點回家?！彼戳巳?，眼眶酸澀得厲害。
“黃工，第六十三頁的交叉比對還沒通過。”一個實習(xí)生怯生生地提醒。
黃江深吸一口氣，刪掉了那個剛剛編輯了一半的公式，重新開始。
就在這時，林若溪的辦公室門打開了。她走了出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區(qū)格外清晰。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
“都過來一下?！?她說著，往會議區(qū)走去。
項目組的十幾個人魚貫而入，圍坐在長桌旁。林若溪沒有坐下，她站在投影幕布前，屏幕上是一個復(fù)雜的矩陣圖。
“這份風(fēng)險評估報告，”她頓了頓，“必須在今晚十二點前定稿，明天早上八點，董事長要拿著它參加董事會議。我知道你們有人覺得我苛刻，覺得我不近人情?！?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后落在黃江身上。
“我只想問一個問題，”林若溪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輕飄飄地放在桌面上，“黃工，你女兒貝貝的過敏史，你寫在病歷上了嗎？”
黃江愣住了。
那張紙是一份打印出來的病歷截圖，上面清晰地記錄著：黃貝貝，女，3歲，食物過敏史：花生、芒果。就診時間：今天下午15:32。
“你太太抱著孩子去醫(yī)院的時候，你正好在跟我匯報項目進度。”林若溪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黃江卻從那平靜里聽出了一些別的什么，“我讓司機老陳去接的?！?
會議室里安靜得可怕。
“我請你們加班，是因為對手公司明天也會拿出同樣的方案?！绷秩粝栈啬?光，語氣恢復(fù)了慣常的冷硬，“但我從不要求你們拼命，我只要求你們——把自己的命搞好?；厝?工作吧，十二點之前必須完成?！?
她轉(zhuǎn)身走回辦公室，玻璃門在她身后合上。
黃江拿起那張病歷單，紙張邊緣微微發(fā)燙。他終于明白，三個月前公司采購的那個覆蓋全市醫(yī)療系統(tǒng)的數(shù)據(jù)分析項目，林若溪為什么要親自過問每一個接口。她從來不是為了監(jiān)控誰，而是為了在某個看不見的角落里，能夠接住任何一個人隨時可能掉下來的天。
凌晨一點，報告準時發(fā)出。黃江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發(fā)現(xiàn)辦公桌上多了一個盒子——里面是一臺新的兒童平板電腦，附帶著一張字條，上面只有四個字：“生日快樂?！?
他抬起頭，望向那扇緊閉的玻璃門。
燈還亮著。
他忽然想起白天在茶水間聽到的傳聞：林若溪上任那天，是帶著一份已經(jīng)簽署好的辭呈來的——給自己的。如果完不成今年的并購目標(biāo)，她會自己走人。
沒有人知道她能扛多久。
就像沒有人知道，那個雷厲風(fēng)行的女上司，桌下藏在電腦包旁邊的，是一瓶藥——安定片，每日一次，睡前服用。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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