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電影文本片段：《銹骨》
** 場景：刑部大牢·夜**
潮濕 的霉味混著鐵銹的氣息，在窄巷般 的牢房里凝成了實體 。墻上每隔三步便插著 一盞油燈，燈光昏黃搖曳，將人的 影子拉得扭曲如鬼魅。
新來 的獄卒小滿跟在老 獄卒福伯身后，腳步 遲疑。福伯是個駝背的老人，手 里提著一串鑰匙，每走 一步便叮當作響。他停 在第七間牢房前，從口袋 里掏出一根煙桿，點燃，深深 吸了一口。
“看見 那面墻沒有？”福伯吐 出一口煙霧，朝牢房深處揚了揚下 巴。
小滿透過木柵欄 往里看，只見墻 角蜷縮著一個人影 ，臟污的囚衣下幾乎分辨不出人形 。再往里，是一面打磨得異 常光滑的石墻。
“那是照壁，”福伯說， “每個死囚行刑前夜，都 會被關在這里?！?
小滿咽了口 唾沫：“為什么 ？”
“讓他 們看看自己最后的樣 子?！备２穆?音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明早太陽升起來的 時候，他就要上釘板了。”
小滿的手微微發(fā)抖 。他只在告示上見過那幾行字的 描述——《滿清十大酷刑》 中的一項，朱筆勾畫的名 字，刑部大印壓 在最下方，猩紅如血。
牢里的 人忽然動了。他慢慢抬起頭 ，露出青灰色的臉，顴骨高 聳，眼窩深陷，但目光卻出乎意料 地平靜。
“福伯，”那人 的聲音沙啞，“你的煙 ，能給我一口嗎？”
福伯猶豫片刻，還是把 煙桿從柵欄縫隙遞了 過去。那人接住， 貪婪地吸了兩口，咳嗽著，卻 笑了。
“我聽說，”那 人說，“明天用的是你最拿 手的那套家伙？”
福伯沒回答 。
“其實我早知道 會有這一天，”那人靠在墻上， 望著滿是指甲刮痕的照 壁，“當初我在巡撫衙門 當差，親眼見過一次。那 時候覺得，這世上 最可怕的東西， 就是那墻上的影子?！?
小滿忍不住問：“那個人……后 來怎么樣了？”
那人轉(zhuǎn)過頭看 他，黑暗中牙齒白得刺眼：“那個 被刑的人是我爹?！?
空氣突然 凝固了。福伯的煙桿掉在 地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你爹 ……是那個鹽梟？”福伯的聲音顫 抖起來。
“他販私鹽，養(yǎng) 活了半縣的人?！蹦侨苏f，“巡 撫大人想吞他的家產(chǎn)，便偽造 了通敵的證據(jù)。那時《 滿清十大酷刑》的名 錄上，我爹的名字排在第一?！?
沉默漫長得像是沒有 盡頭。
“后來 呢？”小滿的聲音細若蚊蚋。
“后來我被收進府里做了衙役。 ”那人淡淡地說，“我在 巡撫的茶里下了半年砒 霜，又花了五年，考取功名 ，進了刑部。最 后，我親手把他 的名字寫上了那份名錄?！?
小滿倒吸一口涼氣 。
“巡撫也上了 刑？”福伯問。
“上 了?！蹦侨似届o地說，“我 監(jiān)的刑。全套?！彼D了 頓，“但那一刻我才明 白，真正可怕的不是那些刑具，而 是寫名字的人。那些刑具從明 末傳到如今，它不會 自己動。能讓它動起 來的，是人心里 的恨?！?
他 忽然看著小滿，目光灼灼： “年輕人，你記住了。 這世上的酷刑從來不是那十 種，是人心里的第十一種。 ”
福伯彎腰撿起煙桿，手指微 微發(fā)抖。他轉(zhuǎn)身要走 ，卻聽見身后傳 來那人的聲音：“福伯 ，勞駕，把那面墻轉(zhuǎn)過去吧?！?
福伯沒有回頭， 但小滿看見他駝背的脊梁顫抖了一 下。
“我也想 看看，”那人笑道，“天亮前， 我這張臉還像不像個人 ?！?
夜風穿過甬道， 滿墻的油燈不約 而同地暗了一暗。遠處傳來梆子 聲，四更天了。距離天亮，還 剩最后兩個時辰。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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