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我關(guān)掉手機屏幕上的招聘信息 ，深吸一口氣， 按下那扇深棕色防盜門的門鈴。
家教中心派來的第三 個單子，前兩個都因為“ 資歷不符”被拒了。我攥緊手 里那張寫滿韓文研修經(jīng)歷和 TOPIK高級證書的簡 歷，指尖微微發(fā)白。
門開了。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站 在玄關(guān)暗處，穿一件洗得發(fā)舊 的灰色T恤，面容普通到 扔進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但 他側(cè)身讓開的那一瞬，我注意到他 手里捏著一張照片，邊緣已經(jīng)被 反復(fù)摩挲卷起。
“鄭老師？” 他的聲音很平，像一塊被太 陽曬干的柏油路面。
“ 是的，李教授?！?我點頭微笑，“家教中 心說您女兒需要韓語陪 練，我本科在首爾大學(xué)交換過兩 年，有高級證書。 ”
他沒說話，只是把照 片遞過來。照片上是 一個穿高中校服 的女孩，齊肩黑 發(fā)，笑容溫柔，眉眼間卻有一 種說不出的疏離感 ，像是隔著毛玻璃在看你 。
“這是我 的女兒，李恩智。”他說出名 字的時候嘴角動了 一下，那個弧度太小了，不知道 是想笑還是別的什么，“她 需要韓語家教。每周三次，每 次兩小時，時薪按市場價翻倍 ?！?
他報出來的數(shù)字讓我眉心 一跳。
“有一 個條件?！彼D了 頓，目光從我臉上移到那 張照片上，“教學(xué)地點 在她房間。她……不太喜歡見生人 。你進去之后，錄像必須全程開著 ?！?
他指了指天花板角 落，我順著看去 ，一枚黑色攝像頭正無聲地亮 著紅色的指示燈。
“這 是為了保證你的安全， 也是為了保證她的?！彼f得很 慢，像是在斟酌每一 個字的重量，“去 年有一個男家教，對她動手動腳， 被攝像頭拍下來移送 法辦了。后來恩智就更不 愿意出門了。”
我點頭表示理解。首爾江南區(qū)的家 教圈子里這種案子不少，女學(xué) 生被男家教性騷擾 ，鬧到退學(xué)甚至自殺的 都有。只是這個父親直接在女 兒房間里裝監(jiān)控的做法，多 少讓我覺得后背發(fā) 冷。
“我可 以接受?！蔽艺f。
李教授帶我到二樓最里面那 間房門口，替我推開門，自 己卻退后兩步站定，像 一尊被釘在走廊里的雕像。 房間不大，窗戶被厚重的深色窗簾 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 只有一盞暖黃色的 臺燈亮著。書桌旁坐著一個穿 白色衛(wèi)衣的女孩 ，正低頭翻一本教材，她的 側(cè)臉和照片上一模一樣，只是 頭發(fā)長了很多，幾乎垂到腰際 。
“恩智，這是新來的 韓語老師，鄭老師。”李教授 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依舊是那種沒有起伏的調(diào)子。
女孩抬起頭，沖我笑 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標(biāo)準(zhǔn)，標(biāo)準(zhǔn)的 嘴角弧度和恰當(dāng)?shù)难凵?接觸，標(biāo)準(zhǔn)得不像是發(fā)自內(nèi) 心，更像是一張排練了很多次的 表情符號。
“老師好?！彼?用的韓語，音調(diào)過分平直 ，像AI朗讀。
我走進去，把教材放 在桌上，余光已經(jīng) 掃到房間四個角各 有一枚攝像頭。臺燈底 座也有，像個微型望遠 鏡一樣對準(zhǔn)我們。這里根本沒有死 角，每一寸地面都 在被觀看。
“我們今天 先從發(fā)音開始？ ”我翻開教材第一頁，盡量讓 聲音聽起來輕松自然。
她沒有回答。
臺燈的光從側(cè) 面打在她臉上，我忽然發(fā) 現(xiàn)她的眼睛不對勁。瞳孔在不 該收縮的時候驟然縮小， 像貓在強光下的反應(yīng)，但臺燈 的亮度根本沒有變化。她 的嘴唇也沒有動 ，但我的耳膜里響起一個聲音， 像水底傳來的頻率震動。
“鄭老師，你知道 嗎？真正的外國人是看不到 攝像頭的?！?
我全身的 汗毛瞬間立起來。她的嘴明 明沒有張開，聲音卻清清楚楚 地烙進我腦子里。與此同時， 書本的紙張變成沙粒一樣的 質(zhì)地，文字開始扭曲重組，一串串 我從未學(xué)過的陌生符號從字里行間 浮出來，像是活過來的蟲子。
我猛地抬頭看 攝像頭。
紅光亮著，正常運轉(zhuǎn) 。
但我突然意識到一 個更可怕的事實—— 從進門到現(xiàn)在，房外的李教授至始 至終沒有發(fā)出一丁點兒 聲音。那扇半掩的門外，走廊 燈不知道什么時候滅了，根本 看不見任何人影。
臺燈的 光在這一刻驟然變冷，照在恩智臉 上，她的笑容還維持 著那個標(biāo)準(zhǔn)的弧度，但瞳孔徹底 變成了一條豎線 。
“上次那個老 師，”她終于開口了，嘴唇在 說韓語，但我耳中聽到的 是另一種語言，“ 在這里待了四天?！?
“ 他學(xué)會的第一句 話是——救我?！?
我低頭看自 己的手，虎口處不知何時多 了一道暗紅色的細線 ，像刀刃割過的 痕跡，可一點痛感都沒有。
而墻上那張畢業(yè)照 里，照片上所有人的臉都 在緩慢地轉(zhuǎn)向我。 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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