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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客廳里的空氣幾乎凝滯了 ，只有那座老鐘的 滴答聲一下又一下地戳著 時間。
茶幾上攤著一本翻了很 久的園藝雜志，頁面停 在某一處，畫著一棵 掛滿果實的樹。陳嶼的目 光從雜志上移開 ，落在對面的林微臉上。 她的表情平靜得過分，像一面結(jié)冰 的湖?？Х缺?的液體已經(jīng)徹底涼透了，但她還是 端起來，小口小口地喝，仿佛這 個動作能替她擋住 什么。
“你 說，結(jié)了果子就 意味著完成了嗎？”陳 嶼忽然開了口，聲音不高，卻像石 頭砸進平靜的水里。
林微端著 杯子的手停了一瞬，然后慢 慢放下。她抬眼看他 ，眼里沒有波瀾?！澳惆?那棵果樹種下去的時候， 就知道它長得慢，結(jié)出來的東 西也未必甜?？赡氵€是種了 ?！?
他們說的，當(dāng)然 不只是樹。
結(jié)婚第七年，兩個人 之間的默契變成了某 種荒謬的東西— —彼此都太清楚對方接 下來要說什么、做 什么、用什么表情掩飾 頹敗。陳嶼清了清嗓子，望向窗 外。院子里那棵樹正迎著 斜陽，葉子被風(fēng) 吹得沙沙響。他 在這棵樹上花了三年時 間，澆水，施肥 ，剪枝，像撫養(yǎng)一 個孩子一樣精心。 去年它終于結(jié)果了，他 摘下第一顆的時候 ，手都是抖的。
可那果實， 澀得讓人發(fā)麻。
林微那次咬了一口 ，皺了皺眉就放下 了，什么都沒說?？伤吹搅?。 那一瞬間某種東西在他胸口沉了下 去，像一塊鐵拴著紙做的翅膀 ，怎么也飛不起來。
“你知道 它為什么叫不愉快 的果實嗎？”陳嶼忽然問。
林微沒有接話。
“因為它的甜，都藏 在苦澀后面。你愿意 等，能等到后面那層味 道?？纱蠖鄶?shù)人吃了一口就沒耐心 了?！彼聪蛩?，目光里帶著一 種近乎殘忍的坦誠，“就像你對 我。”
林微的 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像笑 又不像?！拔疫€以為 你對我，也是這樣?！彼f著，忽 然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夕陽把她的輪廓鑲上一層赤金 色的邊，看起來很美， 卻遙遠(yuǎn)。
“我試過的。 ”她低聲說，“我試了 七年?？赡阋恢背两谀隳强?樹的比喻里，陳嶼。 你覺得你是那個種樹的人，默默 地付出，別人卻不懂欣賞 你的果實?？赡阌袥]有想過 ，也許我要的根本不是樹 上的果子，也許我只是希望你能 轉(zhuǎn)過頭來，看一看我。 ”
聲音到最后幾近破 碎。
院子里一陣風(fēng)吹過，那棵 果樹上的葉片翻 涌成綠色的浪。其中一 根脆弱的枝條彎 下去，上面掛著的那顆果 實驀然墜地，發(fā)出一聲悶響 。
陳嶼走到窗邊， 和林微并肩站著。樓 下那顆果子裂開了，露 出里面的瓤，飽滿 ，顏色很深，沾著泥土。
“我一直以為，等 它甜了，一切就都會好?！彼?說。
林微側(cè)過頭看他，眼 眶是紅的，里面 卻蓄著倔強的光 ?！翱扇绻肋h(yuǎn)都不會甜呢 ？”
沉默砸 在兩人之間。鐘擺還在響，一下 一下，像某種倒計時。
“那 就拔了它。”他輕輕地說。
林微猛地轉(zhuǎn)頭，滿臉不可置信 。
“然后再種一棵?！标?嶼垂下眼睛，“或者，種點別 的?？偙葍蓚€人都困在一棵不會 甜的樹下強?！?
她看了他很 久，久到那輪夕陽徹底 沉進遠(yuǎn)山。最后她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和七年前 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一模一樣， 干凈，明亮，帶著一 點不設(shè)防的期待。
“那就 一起種?！彼f。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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