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鴛鴦戲水》
湖面上飄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像是誰把云朵揉碎了，灑在這片淺藍(lán)色的綢緞上。林溪坐在岸邊那塊青石上，手里攥著一張泛黃的照片，指尖輕輕摩挲著照片邊緣——那是七年前拍的，她和蘇晨并肩站在這里，身后正好有一對鴛鴦游過，它們交頸相偎，水波在陽光下碎成一片金鱗。
“林溪。”有人喊她，聲音從水汽深處傳來，模糊得像隔了一個世紀(jì)。
她猛地抬頭，心臟幾乎停跳了一拍。霧中緩緩駛出一只小木船，船頭站著一個男人，穿白色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曬成小麥色的皮膚。是蘇晨?？赡茄凵癫粚Α吧?，像看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你認(rèn)識我？”男人跳下船，走到她面前，禮貌而疏離地笑了笑，“醫(yī)生說我可能傷到了頭，很多事情記不清了。他們說我在這湖邊住過，我就回來看看。”
林溪站起來，雙腿有些發(fā)軟。她看著他左耳垂上那顆小黑痣——沒錯，是蘇晨。可蘇晨怎么會不認(rèn)識她？三年前那場車禍，所有人都說蘇晨死了，尸體都沒找到。她跪在靈堂里守了三天三夜，最后抱著他的遺像，把照片上那對鴛鴦剪下來，塞進(jìn)自己的枕頭底下，每晚枕著入眠。
“你……記得什么？”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
蘇晨皺了皺眉，像是努力在想什么，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湖面。這時，水波輕輕蕩開，一對鴛鴦從蘆葦叢中游了出來，雌鳥在前，雄鳥緊跟其后，它們的影子在水里交疊，隨著漣漪一漾一漾地散開又聚攏。蘇晨的眼神突然變得溫柔，他盯著那對鴛鴦，嘴唇微動，像是在自言自語。
“鴛鴦戲水。”他輕聲說，然后轉(zhuǎn)向林溪，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慢慢亮起來，“我好像記得這個詞。有人跟我說過，鴛鴦一輩子只認(rèn)一個伴侶，如果其中一只死了，另一只會孤獨終老，不會另尋新歡?！?
林溪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那是她曾經(jīng)說過的話。在他們定情的那個黃昏，就是在這塊青石上，她靠在他懷里，看著湖里的鴛鴦，對他說：“你要是敢先走，我就做那只孤鴛鴦?！?他笑著捏她的鼻子，說：“那我也做孤鴛鴦，咱們在奈何橋上戲水。”
“你想起什么了？”林溪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幾乎嵌進(jìn)他的皮膚。
蘇晨沒有掙開，他抬起另一只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這個動作那么自然，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他看著她的眼睛，緩緩地說：“我不記得你的名字，但是我知道，有一個很重要的人，曾經(jīng)在這里，和我說過鴛鴦的故事。那個人的眼睛，和你一樣亮?！?
湖面上，那對鴛鴦忽然振翅而起，水珠飛濺，在陽光中劃出一道小小的彩虹。它們飛過蘆葦叢，又在不遠(yuǎn)處落下，重新游回水面，頭挨著頭，像兩枚緊緊貼在一起的玉墜。
林溪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塞進(jìn)蘇晨手里。信封里裝著她七年來寫的每一封信，每一封都沒有寄出地址，每一封的落款都寫著同一句話：等鴛鴦戲水時，你就能看見我了。
“那你慢慢想，”她哽咽著說，“我等你。等到你想起來的那天，我們再到湖上去看鴛鴦?！?
蘇晨握緊信封，忽然笑了。那個笑容和七年前一模一樣，帶著一點點痞氣，又帶著一點點讓人心軟的真誠。他把信封貼在心口，說：“好。如果我一輩子都想不起來呢？”
林溪踮起腳尖，在他唇角印下一個輕吻：“那我就陪你演一輩子初遇?！?
水汽漸漸散了，夕陽把湖面染成一片橘紅。那對鴛鴦安靜地浮在水中央，像是聽懂了什么，把頭埋進(jìn)彼此的翅膀里，留下兩道溫柔的剪影。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