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少女潘金蓮電影》
## 場景：清河縣·春杏巷·黃昏
鏡頭緩緩推進一條青石板小巷，暮色如舊宣紙般鋪展開來。木門虛掩，門楣上歪斜地刻著“張宅”二字。屋內傳出低啞的琵琶聲，斷續(xù)如泣。
**內景·張宅偏廳·黃昏**
少女金蓮跪坐在蒲團上，懷中抱著一把褪漆的琵琶。她約莫十五六歲，眉眼尚未長開，卻已透出一股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沉靜。粗布衣裳漿洗得發(fā)白，袖口磨出毛邊，但被她收拾得一絲不茍。夕陽從破舊的窗欞漏進來，將她半邊臉映成舊銅鏡的顏色。
琵琶是她從母親那里唯一繼承的東西。母親生前是縣里有名的歌伎，病逝后將她托付給遠房表親——張家的廚娘劉媽。劉媽是個粗嗓門的胖婦人，此刻正靠在門框上擇菜，嘴里碎碎念著。
“金蓮啊，你莫再彈那沒用的調子了。老爺方才路過，聽了幾聲，說聒噪得很。”劉媽把一把菜根扔進臟水盆，“你如今十五了，該想想出路。張家雖不算大戶，但在這清河縣也算體面。你若是能討得夫人歡心，許能做個貼身丫鬟，總比去外頭漂著強?！?
金蓮沒有答話。她指腹輕輕撥過琴弦，發(fā)出一聲極低的泛音，像是嘆氣。她想起母親臨死前拉著她的手說：“金蓮，女子活在這世上，要么像水，要么像刀。水能穿石，刀能傷人。你選哪樣？”當時她太小，不懂。如今她看著自己這雙因洗衣做飯而開裂的手，忽然明白了——她既不想做水，也不想做刀。她只想做個人。
劉媽放下菜，走到她面前蹲下，壓低聲音：“金蓮，我聽人說，夫人正給老爺物色通房丫頭。你生得又白凈，眉眼也周正，若是……若是能叫老爺看上，總好過一輩子洗衣裳?！?
金蓮的手指驟然收緊，琴弦繃出一聲刺響。她抬起頭，那雙尚存稚氣的眼睛里有種讓人不安的清明。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很輕，卻字字分明：“劉媽，我娘死前說過，人這一生不論富貴貧賤，要緊的是能自己做主一分。哪怕只能做一分別人的主，那也是主?！?
劉媽愣了愣，隨即嗤笑一聲：“做主？咱們這樣的女子，能活著就不錯了，還做什么主？你當你是什么千金小姐么？”
金蓮沒有再爭辯。她將琵琶靠在墻角，起身走到窗邊。窗外，暮色已將春杏巷染成淡紫色。遠處傳來貨郎的叫賣聲，有孩子在巷口追逐嬉戲。她看見自己的影子映在窗紙上，瘦瘦的，像一株還沒長開的梅樹。
**旁白（金蓮的內心獨白）**：
“十五歲那年的春天，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人之所以會害怕，是因為看到了懸崖。而我站在懸崖邊，卻看不見崖底。母親說過，世上有三種東西能讓人變瘋：美貌、貧窮和心愿。巧的是，我一樣不落地占全了?！?
**鏡頭轉**：一只飛蛾撲向屋角的油燈，翅膀被火舌舔舐，發(fā)出細微的焦灼聲。金蓮伸手護住燈盞，隔開了火與飛蛾。飛蛾在她掌心里顫了顫，振翅飛走。她低頭看著掌心被燙出的細小水泡，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沒有自憐，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決絕。
劉媽還在絮叨，說她生來是丫鬟的命，不該妄想。金蓮默默聽著，將母親的琵琶重新抱進懷里，這一次，她沒有彈奏，只是用指尖一遍遍地撫過琴身裂痕。那些裂痕像河床上的溝壑，每一道都藏著母親沒有講完的故事。
**畫外傳來叩門聲**：篤，篤，篤。三聲之后，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穿青衫的年輕男子探進半個身子，手里提著兩包藥。是隔壁周家的書生，來替生病的母親抓藥，順便幫金蓮捎一份治手裂的膏藥。他看見金蓮，微微紅了臉，低頭將藥包放在門邊石階上，轉身就逃也似地走了。
金蓮望著那個背影，忽然想到：這個春天，每個人都在教她如何認命，卻沒有人告訴她，認命為何必須是一種美德。
她站起身，走到石階邊，彎腰撿起藥包。晚風吹動她額前的碎發(fā)，她抬起眼，望向巷子盡頭那棵老槐樹。樹上掛滿了各家孩童放上去的風箏，有的已經破爛，有的還鮮艷著，在風中不屈地晃動。
她把藥包貼在胸口，輕輕說了句：“我不認?！?
鏡頭緩緩上搖，越過屋脊，越過那樹風箏，停在暮色深處一只孤雁的剪影上。雁鳴聲悠長，落在春杏巷的每一片瓦上。
**漸黑，字幕升起**：
*“少女潘金蓮”*
*——她曾有過一次選擇。而那次選擇，改變了一切。*
（全文約980字）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