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林小滿盯著手機屏幕,拇指機械地往下滑。宿舍里只有她一個人,窗簾半拉著,午后的光把桌面上那桶泡面照得發(fā)白。她又看了一遍支付寶余額:¥23.70。距離下次生活費到賬還有十二天。
熟悉的提示音響起,她點開視頻App,首頁彈出一部新劇的宣傳海報,是她追了半年的小說改編的。她深吸一口氣,點進去,封面穩(wěn)穩(wěn)當當,前三集免費。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小,戴上耳機,開始播放。
第三集結尾是個鉤子,女主被誣陷流放,男主策馬追出去,畫面定格在漫天風雪里。小滿下意識去點下一集,屏幕上跳出一個彈窗:“開通VIP,解鎖全劇?!彼读算叮?尖在“立即開通”上懸了一秒,然后果斷按了返回。十幾塊錢的會員費,夠她吃好幾頓食堂了。她把手機扣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了會兒呆,翻身坐起來,熟練地點開一個叫“追劇小能手”的微信公眾號。這種公眾號會整理各種盜版資源,美其名曰“觀影指南”。她往下翻,果然找到了那部劇,標題寫著《XXXX》1-10集,百度網盤,已失效。她罵了一句,又往下翻,又找到一個,這次是阿里云盤,顯示還可以訪問。她復制鏈接,跳轉,輸入提取碼,頁面一頓一頓地加載,進度條走走停停。畫面最后定住,是一幀從電影院盜攝的影像,畫質模糊,顏色也怪,畫面邊緣還能看到前排觀眾的腦袋。但她顧不了這些,劇情恰好是第四集開頭。
這是小滿這個月第三次用這種方式“免費觀看”了。室友李婉偶爾會說她,為了一部劇搞得像做賊一樣,又不差那十幾塊錢。她總是笑笑不說話。她們不知道這十幾塊錢對她意味著什么。小滿老家在西北一個縣城,家里就媽一個人撐著,大學學費是助學貸款,生活費每個月八百塊,除去吃飯買日用,一分錢掰成兩半花。那十幾塊錢,夠她在食堂吃兩頓熱乎的飯,或者買兩包衛(wèi)生巾,或者充三十個小時的宿舍電費。她不是不想支持正版,是她的生活里,支持正版已經成為一種奢侈。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她媽發(fā)來的微信消息:“小滿,媽這個月工資遲幾天發(fā),你的生活費……先緊著點用。”她回了一個“好”字,然后把剛剛打開的盜版網頁也關了。她默默把手機放在一邊,目光落在書桌上那本翻舊了的專業(yè)書上。封面寫著《傳播學概論》,里面有一章講“數(shù)字鴻溝”,講信息時代的貧富差距。她那時候覺得這個概念離自己很遠,現(xiàn)在想想,可能從她點開那個盜版鏈接的瞬間,這鴻溝就已經擺在她面前了。
傍晚,李婉推門回來,看她情緒不高,拉著她下樓去操場散步。夕陽把跑道染成橘紅色,兩個人并排走著。李婉說起最近那個炸裂的瓜,某當紅男演員塌房,然后話鋒一轉,問她:“你到底為什么不肯開個會員?。?又不貴?!毙M沉默了幾秒,腳下踢著一顆小石子,聲音很低:“我就是覺得,我用不起的,才不止十幾塊錢的會員費。”她又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像是對自己說的:“免費的,也不只是電視劇。”
她沒再往下說。晚風吹過來,她裹緊了身上那件洗得有些發(fā)白的外套。她想起很久以前看過的一篇報道,說數(shù)字時代的消費主義正在制造一種新的貧困——不是買不起東西,而是一種對“付費”這件事持續(xù)的、壓抑的無力感。她已經分不清讓人疲憊的,到底是追劇這個過程,還是那個“廉價的快樂”背后,那股始終攪得她不得安寧的、關于自我認知的暗流。她只想合上眼睛。然而手機又亮了,室友群有人發(fā)了一條鏈接:“最新網盤資源,速存!”她按滅屏幕,這次沒有點開。林小滿盯著手機屏幕,拇指機械地往下滑。宿舍里只有她一個人,窗簾半拉著,午后的光把桌面上那桶泡面照得發(fā)白。她又看了一遍支付寶余額:¥23.70。距離下次生活費到賬還有十二天。
熟悉的提示音響起,她點開視頻App,首頁彈出一部新劇的宣傳海報,是她追了半年的小說改編的。她深吸一口氣,點進去,封面穩(wěn)穩(wěn)當當,前三集免費。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小,戴上耳機,開始播放。
第三集結尾是個鉤子,女主被誣陷流放,男主策馬追出去,畫面定格在漫天風雪里。小滿下意識去點下一集,屏幕上跳出一個彈窗:“開通VIP,解鎖全劇。”她愣了愣,指尖在“立即開通”上懸了一秒,然后果斷按了返回。十幾塊錢的會員費,夠她吃好幾頓食堂了。她把手機扣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了會兒呆,翻身坐起來,熟練地點開一個叫“追劇小能手”的微信公眾號。這種公眾號會整理各種盜版資源,美其名曰“觀影指南”。她往下翻,果然找到了那部劇,標題寫著《XXXX》1-10集,百度網盤,已失效。她罵了一句,又往下翻,又找到一個,這次是阿里云盤,顯示還可以訪問。她復制鏈接,跳轉,輸入提取碼,頁面一頓一頓地加載,進度條走走停停。畫面最后定住,是一幀從電影院盜攝的影像,畫質模糊,顏色也怪,畫面邊緣還能看到前排觀眾的腦袋。但她顧不了這些,劇情恰好是第四集開頭。
這是小滿這個月第三次用這種方式“免費觀看”了。室友李婉偶爾會說她,為了一部劇搞得像做賊一樣,又不差那十幾塊錢。她總是笑笑不說話。她們不知道這十幾塊錢對她意味著什么。小滿老家在西北一個縣城,家里就媽一個人撐著,大學學費是助學貸款,生活費每個月八百塊,除去吃飯買日用,一分錢掰成兩半花。那十幾塊錢,夠她在食堂吃兩頓熱乎的飯,或者買兩包衛(wèi)生巾,或者充三十個小時的宿舍電費。她不是不想支持正版,是她的生活里,支持正版已經成為一種奢侈。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她媽發(fā)來的微信消息:“小滿,媽這個月工資遲幾天發(fā),你的生活費……先緊著點用?!彼亓艘粋€“好”字,然后把剛剛打開的盜版網頁也關了。她默默把手機放在一邊,目光落在書桌上那本翻舊了的專業(yè)書上。封面寫著《傳播學概論》,里面有一章講“數(shù)字鴻溝”,講信息時代的貧富差距。她那時候覺得這個概念離自己很遠,現(xiàn)在想想,可能從她點開那個盜版鏈接的瞬間,這鴻溝就已經擺在她面前了。
傍晚,李婉推門回來,看她情緒不高,拉著她下樓去操場散步。夕陽把跑道染成橘紅色,兩個人并排走著。李婉說起最近那個炸裂的瓜,某當紅男演員塌房,然后話鋒一轉,問她:“你到底為什么不肯開個會員啊?又不貴?!毙M沉默了幾秒,腳下踢著一顆小石子,聲音很低:“我就是覺得,我用不起的,才不止十幾塊錢的會員費?!彼诸D了頓,聲音更輕了,像是對自己說的:“免費的,也不只是電視劇?!?
她沒再往下說。晚風吹過來,她裹緊了身上那件洗得有些發(fā)白的外套。她想起很久以前看過的一篇報道,說數(shù)字時代的消費主義正在制造一種新的貧困——不是買不起東西,而是一種對“付費”這件事持續(xù)的、壓抑的無力感。她已經分不清讓人疲憊的,到底是追劇這個過程,還是那個“廉價的快樂”背后,那股始終攪得她不得安寧的、關于自我認知的暗流。她只想合上眼睛。然而手機又亮了,室友群有人發(fā)了一條鏈接:“最新網盤資源,速存!”她按滅屏幕,這次沒有點開。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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