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深夜十一點，老式電腦的風(fēng)扇在低沉的轟鳴中帶起一片溫?zé)岬臍饬鳌Ｆ聊坏乃{光照在二十六歲的林遠臉上，在他深陷的眼窩那投下了暗淡的陰影。他的食指懸在鼠標左鍵上方，微微發(fā)顫。
屏幕中央是一個黑客論壇的老舊頁面，背景是純黑色的，只有一行黃綠色的字閃爍在正中央：“所有刪除的神作，都藏在這里。無需注冊，點擊即看?！?
林遠咽了口唾沫。他找了這部傳說中的電影《波波》整整兩年。這原本是一部獲獎的獨立電影，據(jù)說因為記錄了某個不為人知的事件全貌，在上映后第七十二小時就被全網(wǎng)封殺， 刪得一干二凈。所有相關(guān)的新聞、海報、預(yù)告片，一夜之間從互聯(lián)網(wǎng)上蒸發(fā)，好像這部片子從來不存在過。
一個叫“AI精魂”的馬甲在論壇上留下了一句話：“這東西我看了七遍，假的上面還有假，真的就在最下面一層?！比?后這個ID就在午夜零時永遠注銷了。
林遠把鼠標挪到了那行字上。網(wǎng)頁跳轉(zhuǎn)，畫面一暗。
新的頁面加載得很慢，像是什么東西在后臺掙扎著蘇醒。隨后屏幕上跳出四個大字——“波波”——不是中文，不是任何一種他認識的語言，但這幾個字符的輪廓硬是讓他讀出了那個發(fā)音。接著是一行更小的字：“波波免費觀看完整版高清電影，為已經(jīng)淪為囚徒的你打開最后一扇窗。”
這句話讓林遠后脊一涼。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床——合租的室友已經(jīng)睡了，衛(wèi)生間的水龍頭沒關(guān)緊，水珠正以半秒一滴的節(jié)奏敲在瓷磚上。一切都正常，但他忽然覺得房間太安靜了，安靜到能聽見電腦主板里電流流經(jīng)每一個電阻時那細微的叫聲。窗外的夜空澄澈如洗，沒有一絲云，也沒有一顆星。
他深吸一口氣，點擊播放。
畫面上沒有預(yù)告片，沒有片頭，電影直接開始了。開頭是一段像被剪輯過的素材，像素很低，噪點很大，應(yīng)該是在某座城市的立交橋下拍的。一個穿灰色T恤的少年，大約十七八歲，背對鏡頭坐在生銹的鐵欄桿上，他的腳邊是半人高的野草。鏡頭無聲地拉近，近到能看清他后腦勺的發(fā)旋。然后少年回頭。
他的眼睛是本該看不見東西的石灰白色。瞳孔像兩枚凝固的霧珠。
“你終于來了?！鄙倌觊_口說，“我等了你二十六萬次呼吸。”
林遠的血液幾乎凝固了。他猛地合上筆記本電腦，心臟幾乎沖破胸腔，痛感從肋骨擴散到右臂。他在椅子上坐了整整三分鐘，等心跳稍微平穩(wěn)，用顫抖的手再次打開電腦。
屏幕是黑的。
鍵盤的燈也滅了。
然后，在黑暗的最中央，一行字緩緩浮現(xiàn)而出，字體是粗壯的、鮮紅色的，像是用針管泵在視網(wǎng)膜上——
“別慌，電影才剛開始。湊近一點，我告訴你人怎么活成一把灰?！?
林遠感覺有人在他后頸上輕輕呼了一口冰涼的氣。他僵住了，全身的肌肉緊繃，想回頭，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連轉(zhuǎn)動眼珠都做不到。電腦屏幕的黑色忽然向內(nèi)坍縮，畫面重新亮起，那個灰白瞳孔的少年正隔著屏幕，對他笑了。
那不是友善的笑，而是一個早已知道所有結(jié)局的人，看到又一個人走進圈套時那種悲憫而滿足的笑。
“波波免費觀看完整版高清電影”。這行字又彈了出來，懸在少年微笑的嘴角下方。
林遠終于努力讓自己的手碰到了鍵盤，他想關(guān)掉一切，想逃離屏幕，可他的手指落下去時，卻不由自主地敲出了一行字。那行字被他發(fā)送到了那個已經(jīng)注銷的ID的私信對話框里：
“我準備好了?！?
發(fā)送鍵按下去的瞬間，整棟公寓樓的燈光同時熄滅了。遠處傳來一聲悠長的、不屬于任何動物的低鳴，像是大地本身在這座城市底下翻了一個身。林遠的屏幕還亮著，少年從鐵欄桿上跳了下來，朝鏡頭的方向走來，他的影子歪歪扭扭地拖在身后，而那影子在畫面里越拉越長、越長越薄，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掙脫屏幕，朝現(xiàn)實世界探出第一只觸角。
電影，真的才剛剛開始。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