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偷香
美術(shù)館里很安靜，只有她的高跟鞋和我的帆布鞋交替敲擊地面的聲音，像是某種心照不宣的暗號。她走在前頭，馬尾辮隨著步伐輕輕搖晃，一下一下地掃著我的視線。
我注意到她的目光停留在一幅畫上——穿著白裙的少女站在花叢中，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她肩膀上，像碎金。她微微歪著頭，神情專注，沒有發(fā)現(xiàn)我在看她。
她的側(cè)臉很美。
我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那天她來給沈阿姨送湯，站在我家門口，逆光里根本看不清臉，只記得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睫毛很長。后來沈阿姨說，那是她表妹，叫林鳶，在隔壁城市讀大學(xué)，放假回來住一陣子。
“小言，來認(rèn)識一下，叫姐姐?！鄙虬⒁虩崆榈卣泻粑?。
我當(dāng)時蹲在沙發(fā)前拆游戲機(jī)，頭也沒抬，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姐姐好”。心里想的卻是，一個假期而已，能有多煩人。
事實(shí)證明，確實(shí)挺煩人的。
她喜歡做飯，喜歡研究些花里胡哨的甜品。廚房經(jīng)常飄出什么肉桂、黃油、烤杏仁的味道，整個房子都變得甜膩膩的。她還會在餐桌上擺一束花，插在喝完的酸奶瓶里，說什么“生活要有儀式感”。
她也會在客廳的沙發(fā)上躺著看書，腳丫子搭在扶手上，一晃一晃的。有時候看到好笑的地方就笑出聲來，小聲的，像貓咪打呼嚕。
我開始不由自主地留意她。
這個念頭是在某個晚上冒出來的。我失眠，去廚房倒水，發(fā)現(xiàn)她也沒睡，盤腿坐在陽臺上，拿著啤酒，仰頭看月亮。她聽見動靜回頭，對我笑了笑，說小言要不要也來一瓶。
我接過來，在她旁邊的凳子坐下。我們不說話，就那樣沉默地喝完了兩罐啤酒。她打了個哈欠，說困了，起身要回去睡覺，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頭發(fā)蹭到了我的胳膊。
很軟。
那一瞬間，心跳漏了一拍。
從那以后，我開始偷偷地看她?？此燥埖臉幼樱此J(rèn)真切菜的樣子，看她躺在沙發(fā)上看書的樣子。有時候她發(fā)現(xiàn)我在看她，會問我干嘛，我就會立即移開視線，說沒什么，然后假裝很忙。
我清楚這種念頭太荒唐了。她是沈阿姨的表妹，我該叫她姐姐。我甚至不太確定她算不算我的長輩——畢竟她還在念書，也就比我大個幾歲。
可我還是控制不住。
“這幅畫怎么樣？”她突然轉(zhuǎn)過頭來，差點(diǎn)和我鼻尖碰鼻尖。我嚇得后退一步，腳后跟磕在展臺邊緣，踉蹌了一下。
她笑著伸手扶住了我的手臂：“小心點(diǎn)。”
“哦、哦。”我感覺自己臉一定紅了，趕緊低下頭假裝看畫，“挺好的，就是……挺好看的?！?
她噗嗤笑出聲：“你這和沒看有什么區(qū)別?！?
我窘迫地?fù)狭藫媳亲?。她沒再追問，轉(zhuǎn)回去繼續(xù)看那幅畫。這次我往她身邊靠了靠，近到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某個洗衣液的味道，很淡，很清爽。
“這幅畫叫《偷香》?！彼?忽然開口。
“什么？”
“我說這幅畫的名字?！彼噶酥府嬁蜻叺?小牌子，“《偷香》。你看，少女在偷偷摘花，但真正偷的，是花叢里那個人的心。”
我盯著畫里那個低頭嗅花的白裙少女，突然覺得她說的不對。
“我覺得是摘花的人被花偷了心才對。”我脫口而出。
她愣了一瞬，然后偏過頭來看我，眼神里有種我看不太懂的東西。風(fēng)從落地窗那邊吹進(jìn)來，她耳邊的一縷碎發(fā)被吹起來，拂過她的臉頰，又落下去。
“周言?！彼?我全名的時候聲音很輕。
“嗯？”
“你知道偷香還有一個意思嗎？”
“什么？”
她沒有回答，只是朝我走近了一步。距離近得我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的光點(diǎn)，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溫度。我以為她會說什么，但她就那樣看著我，然后伸手，輕輕摘走了我肩上一小片落花。
“走吧，”她轉(zhuǎn)身往前走，“我們?nèi)ハ乱粋€展廳?！?
我跟在她身后，看著她依然輕輕晃動的馬尾辮，忽然覺得有什么東西落進(jìn)了心里，很輕，很柔，卻讓心跳變得很重。
她剛才，到底想說什么呢。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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