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電影《夫人的嘴唇完整版》選段
## 場景七：畫室·午后
畫室里彌漫著松 節(jié)油和亞麻籽油 的氣味，陽光透過朝北的天窗灑 落，在木地板上切割 出一道道明亮的 帶狀光影。墻上掛滿了已完成和 未完成的肖像畫——它 們的共同點是對象 皆為女性，而她們 的嘴唇，都被畫成 了同一種令人不 安的赭紅色。
“你又在 畫她了?！卑?站在門框邊，手臂交 叉抱在胸前，她的聲音平靜得完全 不像是在苛責——更 像是某種陳述事實的無力之舉。
畫架前的男人沒有回頭。他 的畫筆在亞麻布上游走著，像 某種生物在尋找存活下去的方式 ?！八裉煜挛鐏磉^了?！?
“我知道。” 艾琳走了進來，她 的高跟鞋在木制地板上發(fā) 出規(guī)律而沉悶的聲響，“我 在樓梯上看見了夫人離 開。她沖我微笑 了一下，那笑容讓我 感到不舒服?！?
畫家終于停 下手，微微側(cè)身。陽光正好照亮 了他半張臉——那是一張被藝術(shù)和 執(zhí)念同時消磨著的臉，眼下的淤青 與手上的顏料色 塊遙相呼應?！盀槭裁?？ ”
“因為她的嘴唇 是那樣一種顏色?！卑照镜搅?畫架側(cè)面，望向 那幅正在完成的肖像， “和這些畫里的嘴唇一樣， 和之前你所有畫里的嘴唇一 樣。像是石榴擠碎后的汁液，又 像是不小心留下 的血跡。不是自然的顏 色，完全不是?！?
畫家放 下畫筆，轉(zhuǎn)身面對妻子。他注 視她的目光很長，久到房 間里的塵埃都似乎凝固在了光 線中。“你不明白?！?
“我 怎么會明白？”艾琳的聲音開始顫 抖，但她竭力讓它保持 平穩(wěn)，“三個月前，你 說你要畫一幅肖 像。一個貴婦人，黑色卷發(fā)， 皮膚在光下像白瓷器，你說 她要成為《電影夫人的嘴唇完整版 》中的面孔——這是你創(chuàng) 作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幅畫。我為你 高興，我為你整理 畫具，我——”
“她不 是普通的夫人。”畫家 打斷了她，語氣中 透露出某種近乎灼熱 的情感，“她嘴 唇上的顏色，來自某一個瞬 間——那個瞬間里，濃縮了欲望 、恐懼、狂喜、失去之 間的全部距離。你知道 最特別的是什么嗎？那種唇色 不是化妝品，不 是天生的。它來自一種狀態(tài)— —她告訴過我，只有在情緒的 巔峰時刻，她的嘴唇 才會變成那樣不可 復制的赭紅?！?
艾琳沉默了很久。陽光在 她側(cè)臉上緩慢移動，將她的表 情一點一點從陰影中打撈出 來。
“那么 我問你?！彼罱K 開口，聲音輕得 像在耳語，“你見 過她那種狀態(tài)的瞬間，是怎么發(fā)生 的？是你帶給她的， 還是——”
畫家的畫 筆從指間滑落，在木地板上 彈跳了一下，留下一個小小的 深色斑點。
“ 這才是我們之間真正的問題，對嗎 ？”
“不?！卑?琳搖頭，她的眼睛 里終于有什么東西 碎了，像薄冰在春水 中緩慢融化，“ 問題是——你為她畫 了二十七幅肖像了。每一幅 都命名為《電影 夫人的嘴唇完整版 》。可是沒有人能看見全部，因 為你從不展覽這些 畫。你只在畫室里看著它們 ，日日夜夜，尋找她嘴唇顏色 的秘密?！?
她向 前一步，雙手放在畫架兩側(cè)的 邊框上。當她的目光完 全落在那幅新作上時，她 愣住了一秒——畫中的 “夫人”面孔并非夫 人本人，而是艾琳自 己的臉龐。嘴唇，卻 依舊是那種令人窒息的赭 紅色。
“你沒 有畫她?！卑锗?，“你在畫我？”
畫家的手在顫抖。他伸 手握住妻子的手腕 ，將她拉近畫架。
“‘ 電影’在這里?！彼钢嬛?“艾琳”眼睛里微妙的光暈，“ ‘完整版’在這里。 ”他的手指滑向 那唇，幾乎要穿入畫面之中，“你 的嘴唇，只有在看著我的 時候，才會顯現(xiàn)出這種 顏色。我第一次見你時就 是如此。二十五年來 ，我從未停止觀察。而三個月前， 當我看見你給花園澆水時，夕 陽正好打在你側(cè)臉上——那一刻 我突然明白，我從來沒有真正畫過 你?！?
艾琳退后半步。她的 嘴唇顫抖著，緩慢地， 緩慢地，像石榴汁在地面洇 開——那顏色，與畫 中完全一致。
畫 室再次陷入寂靜。天窗 外有鴿子撲翅飛過的聲音。
“那么，”她低聲說，淚水終 于滑落，“這三個月來，你反復 讓她坐上模特位置 ，是為了——”
“是為了 確認?！碑嫾夜蛳聛?，雙手捧住她的裙擺，“確 認只有你。只有你才會 有這種顏色。夫 人只是……參照?！?
艾琳望著 那些畫，望著每 一幅中自己的面孔和那唯 一的、神秘的、屬于她的嘴唇的 顏色。她終于明白——這 幅名為《電影夫人的嘴唇完 整版》的作品，從一開始， 就不是肖像畫。
它 是一場漫長而隱 秘的告白。
畫 室里，時間繼續(xù)流淌。天窗的光 影漸漸傾斜、變形，如同一個 正在緩慢打開的謎底。
此刻的我們并不知道 ，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夫 人所說的“完整版” ，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 又將在何時——以一種 什么樣的方式——被完全揭開。
*（待續(xù)）* 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