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電影文本片段：《百無禁忌》
## 第一章：雨夜錯軌
雨打在老城區(qū)鐵皮棚頂上的聲 音，像一千只指甲在抓 撓。
我推開那扇銹跡 斑斑的鐵門時，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 。雨水順著我的脖頸流進(jìn)衣領(lǐng)， 但我顧不上擦—— 手機屏幕上那條消息 還亮著：“大伯在紅旗路47號 ，二樓。”
紅旗路47號，我 知道那個地方。 老城區(qū)最亂的巷 子深處，一棟外墻爬滿青苔的三 層小樓。樓下是個早就倒 閉的錄像廳，破舊的招牌歪斜 地掛著，上面的字跡已 經(jīng)模糊到只能勉強認(rèn) 出“午夜”兩個 字。
大伯在這里做什 么？
我今年二 十歲，在這座城市 讀大二。大伯是父親最小的 弟弟，在老家是個體面人—— 開了間建材店，娶了鄰村的姑娘 ，逢年過節(jié)給長輩拜年時，他總 是第一個到。在我的記憶里 ，他穿著深藍(lán)色的中山裝，笑 起來眼角堆滿皺紋，說話慢條斯 理，是典型的老實人。
可三個月前，一切都不一樣了。
那是個周六下午，我正在 宿舍刷手機，突然 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彩信。 照片是在車?yán)锱牡?，角度很刁鉆， 但能清楚看到后座上一男一 女摟抱的身影。男人的側(cè)臉和大伯 一模一樣，穿著一件我見過 他穿過的灰色夾克。
女 人的臉被刻意擋住了，只 能看到波浪長發(fā)和一件亮紅色的 風(fēng)衣。
我盯著那張 照片看了整整五 分鐘，然后刪掉了它。
接下來的日子，更多消息像幽靈一 樣纏上我。匿名賬號 發(fā)來截圖、定位、時間 線。那些冰冷的 數(shù)據(jù)拼湊出一個陌生的、我在 大伯臉上從未見過的表情 ——一種貪婪的、放肆 的笑容，像困在籠子里太久的野獸 終于嗅到了自由的氣味。
“別告訴任何人 ?！蹦莻€匿名賬 號在最后一條消息里寫道 ，“你大伯的秘密，比你想象 的深?！?
而現(xiàn)在，我 就站在這棟樓前， 雨水順著破舊的雨棚滴成簾幕。
二樓窗戶亮著 昏黃的燈光，窗簾拉 得嚴(yán)嚴(yán)實實。
我深吸一口氣， 開始上樓。
木質(zhì)樓梯 被蟲蛀空了一塊，踩上去發(fā) 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墻上貼著已經(jīng)褪色的海報，上 面是一群穿著暴露的女 模特，背景是某個早已過時的美 容院。樓道里彌漫著一 股奇怪的味道，說不清是潮濕的 霉味還是什么廉價香 水的氣味。
二樓只有 一扇門。
門半掩著，里面?zhèn)?來電視聲——是某個深夜檔的 本地頻道，主持人正 在播報明天天氣。
我推開門的手在發(fā)抖。
第 一眼看到的是客廳 ——不大，大概 十幾平米，擺著一張看不出顏色 的布藝沙發(fā)和一臺 老式電視機。茶幾上放著半瓶 白酒和兩個杯子， 其中一個杯口還殘留著口 紅印。
然后我 看到了大伯。
他坐在 沙發(fā)上，背對著我 ，正盯著電視發(fā)呆。聽到腳步 聲，他回頭看了一眼，又轉(zhuǎn)回去 。然后突然轉(zhuǎn)過頭，死死地盯著 我。
“小滿？”他的聲 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 皮，“你怎么在這里？”
我張嘴想說話，卻發(fā)不出聲音 。視線越過他的 肩膀，我看到臥室 的門打開了——一 個女人從里面走出來。
她 大概三十出頭，五官精致， 一頭波浪長發(fā)垂在肩膀。她穿著 一件寬松的絲綢睡衣， 領(lǐng)口開得很低，鎖骨上有一 枚蝴蝶形狀的紋身。
這一刻， 所有匿名消息里的 描述都有了具象。
“你是誰？”我聽見自己問。
女人沒回答，只是靠在門框 上，用一種我看不懂的表情看著 大伯。那種表情很復(fù) 雜，有嘲諷，有依賴，還有一 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瘋狂 。
大伯站起來，手在發(fā)抖：“ 小滿，你聽我說——”
“我媽說這幾 天你都在店里加班到大半夜 ?！蔽掖驍嗨澳棠躺漳翘炷?說在外地，可照 片上你就在城南那條街。”
每說一個字，大伯的臉色 就白一分。
“你從什么時 候知道的？”他突然問， 聲音里帶著奇怪的 平靜。
“三個月 前。”
他閉了 閉眼睛，倒了一杯酒，一飲 而盡。然后他看著那個女人，用一 種我從未聽過、柔軟得近乎討好的 語氣說：“小寶 ，你先進(jìn)去?！?
“小寶”—— 這個稱呼像一把刀捅進(jìn)我的胸口 。那是我媽叫我的 方式，是大伯母 叫我堂弟的方式。 但此刻，它屬于這個鎖 骨的紋身上住著蝴蝶 的女人。
女 人沒有進(jìn)去，反而 慢悠悠坐到沙發(fā)扶手上， 翹起二郎腿：“既然都 撞上了，不如把話說清楚 。你爸他……” 她看了大伯一眼，“可不是 什么老實人。”
大 伯猛地站起來，想阻 止她，但已經(jīng)晚了。
“十年 前你爸第一次來我這 里，西裝革履的， 說是參加什么講座，迷路了?！?女人說，語氣輕松 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之后他就成了?？汀Ｄ阒?他最神奇的是什么嗎？ 每次從這兒回去， 他都能在半小時 內(nèi)變回那個好丈夫、好 父親、好兒子。切換得比川 劇變臉還快?！?
我 盯著大伯。
他的目光低 垂，眼圈發(fā)紅， 藏在袖子里的手在發(fā) 抖。這一刻，他在我眼中 不再是那個體面的 大伯，而是一個赤裸的、老去的 、疲憊的男人。
“你告 訴我，到底該有什么禁忌？” 女人突然笑了，笑得毫無顧 忌，“在你們眼里， 這是出軌，是背叛，是 道德淪喪。但在我這里， 就是一筆買賣。他付錢， 我提供陪伴，就這么簡 單?！?
她站起來，走過 我身邊時，幾乎貼著我的 耳朵說：“小姑娘 ，這個世界很大， 比你想象的骯臟得多。 ”
然后她消失在樓梯盡頭 。
房間里只剩下 我和大伯。
電 視還在播，是個重播的普法節(jié)目。 主持人正嚴(yán)肅地說著“百無禁忌， 但仍有底線”。
大伯慢慢蹲下 ，把臉埋進(jìn)手掌里。
窗外 雨停了。
我聽到 自己的聲音，干澀 而陌生：“你和那個女人在一起 多久了？”
他 沉默了很久，久到我 以為他不會回答。然后他說：“六 年?！?
六年。從堂弟上 幼兒園開始，從大伯母查出乳 腺增生開始，從我 們?nèi)叶伎渌白钭屓耸⌒?”開始。
“為什么？”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 里的光一點點熄滅：“因為 沒有一個人問過我，我到底累 不累。”
這句話沒有成為任 何事情的答案。
我只是站 起身，退出那扇門，走下咯吱作 響的樓梯。
老城區(qū)路燈昏暗 ，地上的積水映出碎光。我掏出 手機，刪掉了那個匿名賬號所有 的消息。
只剩下最后一條未發(fā) 送的草稿，我不知道 該寫給誰——我爸、大伯母 、還是那個我從未謀面的身 體里住著“小寶”的女人。
但 最終，我什么都沒 寫。
只是把手機塞進(jìn)口 袋，走進(jìn)更深、更長 的夜色里。
那個故事 的結(jié)局，也許根本就不需要結(jié)局 。正如那個女人說 的——這個世界， 本就百無禁忌。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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