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皇帝臨幸臣妻(1V1) 筆趣》文本片段
建安十七年，仲秋的夜風裹著桂花的甜香，吹皺了太液池的一池碧水。御書房內(nèi)燭火搖曳，年輕的帝王沈昭執(zhí)筆批閱奏章，墨跡在朱砂批紅的間隙里洇開，像極了他此刻晦暗不明的心緒。
“陛下，崔大人的夫人到了。”內(nèi)侍總管李公公躬身進來，聲音壓得極低。
沈昭的筆尖在“崔遠山”三個字上頓住，墨點染開，恰似一滴血落在臣子的名字旁。他緩緩擱下筆，抬眸時眼底無波無瀾，仿佛只是召見一位普通命婦。
崔林氏被引進御書房時，身上還穿著入宮朝賀的命婦禮服——石青色織金云霞鳳紋褙子，配著翠藍馬面裙，發(fā)髻上插著一支赤金點翠鳳頭釵，正是三年前他親手賜下的那支。她跪拜的姿態(tài)端莊得體，額頭觸地時那一截雪白的后頸卻微微泛著粉，如同枝頭初綻的海棠。
“平身?！鄙蛘训穆曇粼诳諘绲拇蟮罾镲@得格外清晰，他走下御案，一步步逼近，靴聲叩在金磚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兩人之間無形的絲線上。
崔林氏起身，垂首而立，眼睫低垂如蝶翼，遮住了所有情緒。沈昭在她面前站定，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鳳釵上鑲嵌的東珠——那原本是他大婚時西域進貢的貢品，他卻在朝會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賜給了當朝御史崔遠山的夫人，說是“褒其忠直”。當時崔遠山跪謝皇恩，卻不知他沈昭要的，從來不是臣子的忠誠。
“夫人可知，朕為何深夜召見？”沈昭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崔林氏指尖微微顫抖，面上卻依然平靜如水：“臣婦愚鈍，請陛下明示。”
沈昭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含著三分薄涼，七分執(zhí)念。他轉身走向窗邊，推開雕花木窗，夜風灌進來，燭火猛地一顫：“崔遠山今日在朝上彈劾朕的內(nèi)務府總管，說他貪墨修園銀兩。他一本奏疏寫得義正辭嚴，字字句句都是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
“夫君身為御史，言官職責所在?！?崔林氏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職責所在？”沈昭猛地轉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灼熱得幾乎要將她燙傷，“那他可曾告訴夫人，他要彈劾的朕這位總管，是朕奶娘的兒子？他這一本下去，斷的不只是貪官的路，更是朕的臉面?！?
崔林氏終于抬起頭來，那雙清亮的眸子對上帝王的目光，沒有畏懼，沒有閃躲，只有一種看透世事的平靜：“陛下若覺得夫君冒犯圣顏，大可降罪。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婦不敢有怨?！?
“降罪？”沈昭踱回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里，“朕若要降罪，就不會深夜召夫人至此。朕給崔遠山留了顏面，但這顏面——”他頓了頓，指尖挑起她的下巴，“總要有人來還?！?
肌膚相觸的剎那，沈昭能感覺到她微微一顫。她臉上的胭脂是上好的“洛陽錦”，襯得她膚白如雪，唇色如櫻。三年前第一次在瓊林宴上見她，她就是這副模樣，端方溫婉地坐在崔遠山身側，偶爾抬眸，那一眼的風華，便讓年輕的帝王記住了什么叫“一見誤終身”。
“陛下，”崔林氏的聲音里終于有了一絲波瀾，“臣婦是臣子的妻子?！?
“朕知道?！鄙蛘训氖种?從她下頜滑至頸側，能感受到她脈搏急促的跳動，“朕三年前就知道。可朕這三年，日日夜夜都在想，若朕晚生幾年，若朕不是皇帝，或者——若崔遠山不是你的夫君，那該多好?！?
他語氣里竟有一絲自嘲的溫柔，這與他平日在朝堂上殺伐決斷的帝王形象截然不同。崔林氏的心猛地揪緊——她不是不知道帝王的心思，三年來每一次宮宴上那道若有若無的目光，每一次賜下的珍玩首飾，每一道為崔家升遷而下的圣旨，她都看得分明。可她更清楚，她是崔家的兒媳，是御史夫人，是禮法綱常里只能屬于一個人的妻子。
“陛下，”她深吸一口氣，終于開口道，“臣婦可否為陛下講一個故事？”
沈昭挑眉，似笑非笑：“夫人請講?！?
“臣婦幼時隨父親在江南任上，曾見過一種鳥，名喚‘相思翠’。”她的聲音低緩，如同夜風拂過琴弦，“這種鳥成雙成對，一生只認一個伴侶。若其中一只去了，另一只便不再鳴叫，直到郁郁而終。臣婦那時覺得，這鳥真傻，天下之大，何愁沒有另一只可以相伴？可后來臣婦才明白，原來這世間，有一種情分，叫‘非卿不可’?！?
她說完，抬眸直視沈昭，眼里沒有哀怨，只有一種決絕的清明：“臣婦是三年前嫁給夫君的，三年來相敬如賓，雖算不得濃情蜜意，卻有結發(fā)之義。臣婦不敢自比相思翠，但若陛下執(zhí)意要折了這支鳳釵……”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jīng)明了——鳳釵可折，人亦可玉碎。
御書房里靜得只剩燭火的噼啪聲。沈昭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竟有一絲苦澀的釋然：“朕登基七年，頭一次有人敢這樣威脅朕。偏偏——朕還就吃這一套?！?
他后退一步，收回了手，神色恢復成那個沉穩(wěn)內(nèi)斂的帝王：“夫人請回吧。今夜朕只是召見御史夫人，詢問一下內(nèi)務府貪墨案的細節(jié)。其余的話，朕從未說過，夫人也從未聽過?！?
崔林氏深深跪拜，額頭觸地時，眼底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分不清是慶幸還是別的什么。
她起身離去，走到門口時，身后傳來帝王淡淡的聲音：“鳳釵既已賜下，就是夫人的。不必歸還。”
她腳步微頓，沒有回頭，只低聲道：“謝陛下?！?
門扉合上，沈昭站在原地，望著那扇關上的門，忽然自嘲地牽了牽嘴角。他走到御案前，拿起筆，在崔遠山那本彈劾奏章上，緩緩批了一個字——“準”。
筆落，墨干。窗外桂花的香氣忽然濃烈起來，像極了那年瓊林宴上，她發(fā)間那支鳳釵輕輕搖晃時，帶起的風。詳情
猜你喜歡
